作者:夜雨莹心
人们总是说乱世出英豪,可惜在真正的乱世,多少英雄只落得喋血惨死的下场;深喑时世的人都懂得趁著肩膀尚可顶著脑袋的时候及时行乐。我们所说的就是那个时候的一段故事,风吟夜下,月上柳梢,我们的故事也悄然开始了:
一记闷哼从宫闱的深处传来,打破了原本平静如水的湖面,也惊飞了桂树上的一对鸟儿。
“小的罪该万死,求殿下饶命。”眼前的侍卫不卑不亢的沉声道。可是看著他满头汗水,捂著小腹痛苦的模样,不难猜出下手之人武功非弱。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冷不防又是一脚揣在那名男子的肩膀上,男子又惨叫了一声颓废的倒在了地上,但是痛苦稍减,他就立即起身赶紧退下,生怕走慢了又被喊回去继续教训。
而此时做恶的正主儿却在一旁悠哉的饮著酒,欣赏著属下受辱後的样子。比起窗外的清冷月色,还是修理自己的属下更能让自己开心。看著这些威武高大的侍卫在自己的凌辱下,一各个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终於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陛下是不是……又怀疑最近……在京城里闹事的人,是受到我们太子府的唆使呢?”管家小心的试探著。每一次皇太子在朝野上受了委屈都会回来找下人出气,看今天下手那么重,肯定是受了很大的气。
“哎,还是子隐了解我。”天真烂漫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忧愁:“来快陪我喝一杯,不然真的要郁闷死。”
管家当然不会被他那一张无邪的脸给骗过,比心计比手段,整个京城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比的上他身边的太子。为了王位皇子早就学会利用自己无邪的外表去欺骗别人来保护自己。但是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太子才会卸下伪装,好象一个朋友一样。子隐笑了笑,坐在太子的身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的皇子心情又不好起来了?”
“子隐。”皇子怪怪的笑了笑猛敲了下他的脑袋,他很讨厌子隐暧昧的笑,太恶心了点吧。
这个被叫做“子隐”的人是太子府的总管,自从两年前进入太子府以来深得太子的赏识。而且由于他的手段独到,更成为太子府中的得力助手,私下与太子打成一片,从不计较什么大小尊卑,所以即使太子发火也不用担心会波及到他的身上。
子隐给太子倒满了一杯酒深味的一笑:“到底是不是皇上又误会太子了?”
“父皇越来越倚重宦官魏子宁,却反而把自己的儿子做仇人;这样下去朝政非被那个阉驴颠覆了不可。”年轻的皇子一拳打在柱子上,咬牙切齿的说:“若有朝一日我登上大宝,我一定让那个老头死无葬身之地。”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子隐的问题,可是明显这个脾气暴躁的皇子肯定在大殿上受了不少气。
子隐泯了一口酒,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可是眼前魏公公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即使是太子你也动不了他吧。”
皇太子一砸桌子脸色阴沈的厉害,他眼光扫过的侍卫各个心惊胆战,生怕太子找他们的晦气。太子借著酒意往子隐身上靠去,在他的耳畔低语:“你给我想个办法,扳不倒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可是目前情况对殿下很不利,圣上不但连年削减殿下的兵权,甚至这次的围剿乱党都不经太子府而委任魏党的人,这样下去恐怕……”子隐小心的陈痛利害。
皇子轻叹一口气,满怀心事的走到石桌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滋味让他连连摇头:“子隐的话不无道理,可惜我与父皇情深,不忍心谋反作乱,但是满朝文武都是魏党的人,这样下去迟早要做个傀儡皇帝。”
以他的火暴性格与其做个傀儡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痛快。皇太子一脸的沮丧与失意,不甘的摇了摇头,他不想就这样混下去。可是皇太子更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魏党的人,何况父皇还并不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太子爷,既然京城已无回天之力,不如北去。”子隐若有所指的看了皇子一眼,递给他一个锦缎制成的布囊。
“北去?”皇子眼中精光一闪,猛的将手中的酒杯捏碎:“好,就如子隐所言,今日我就离开太子府,北上去寻他们的晦气去。”皇子说完再也没有搭理任何人,如流星一般信步而去。
这个皇宫他早就待不下去了,随便明天魏子宁怎么搬弄是非也好,他不管了。即使是当作是出去散散心也总比待在皇宫里闷死的强。
子隐看著皇子远去的背影一阵摇头:“哎!太子还是那么不长进。”最起码也应该问一问自己北去做什么,怎么安顿,这样冒失太不妥当了。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一个属下识机的走到他的耳侧:“爷,是不是要马上告诉魏大人,殿下的行踪?”
子隐大手一扬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狠下心说:“皇帝昏庸无能,皇子桀骜不驯,既然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我魏子隐当然不能再和叔父做对。马上禀告我叔父,皇子北去调查他谋反的证据,一旦皇子的行踪暴露,半路击杀,不留活口。”
“是!”那个侍卫随即隐没在黑暗之中。
天下纷争是天下枭雄的事,可是平常的老百姓还是要过日子的。所以虽然眼下战火连年,但是在长安这个天子脚下,仍然可以看到富裕的人们忙碌的人影。街道上虽然不是很繁华,却也是应有尽有,青楼酒馆也满是千金买醉的公子阔少。
长安城外,一个衣著华丽的俊俏男子不断的在来回跺着脚步,引起不少人的侧目。看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仍然那么潇洒俊逸,真的让人心动不已。没有错了啦,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太子。
皇太子一把花伞遮蔽了大半个面孔,一边流气的向街边的女子频频示好,一边看着出门时子隐给他的锦囊:“出门在外不比皇宫,皇太子需要紧记:
第一,不可以急功近利。”恩,恩有点道理。自己的火暴性格确实该好好改改了。皇宫里人家还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如果在外面遇到强盗可不是好玩的。
“第二,不可以逞强好胜。”恩恩,要知当退则退。也对,如果遇到太厉害的武林高手,当然不能硬拼了打不过就跑。然後回皇宫叫上几千号人回去寻仇。嘿嘿,吃点暗亏也没有什么的。等到时候自己一帮子人去寻仇的时候,让他怎么死就怎么死。想到这里皇太子淫荡的笑了笑,弄的周围的人浑身不舒服。
“第三,不可枉信官员。”恩,恩北方都是魏党的人,如果自己什么都相信官员的话,被卖掉都有可能。绝对要吃亏的,要暗自调查才是。
“第四,不可以沾花惹草。”这个,这个,逢场作戏缓解缓解压力还是必要的么。北方的青楼绝色不去看看太可惜了。而且她们如果知道我是太子的话,十个估计有九个会对我一见锺情的。
“第五,不可碰处子。”……什麽乱七八糟的这是。
“第六,不可以亵玩男妓。”……
“靠。越看越不象话了。”皇太子一怒将纸条撕了一个粉碎。子隐把他当什么了?难道他就那么不争气出门就是去找乐子么?
等他把纸条给撕掉以後脸色难看至极:“天啊,我还没有看清楚子隐让我具体去什么地方做什么去呢,这回……”看来人家子隐要求第一句自己都没有做到,还是太火暴脾气了。
“回去?不行,子隐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莽撞,如果这样回去一定被他笑话。”皇子挠了挠头,不禁连连叹气:“无所谓,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一路游览山水到了北方再想办法吧。”一贯生活在宫闱斗争内的皇子自然有他的一套思路,不但恢复了信心,还潇洒的对身旁的美女一笑,惹的人家芳心大动。
百无聊赖的皇子慵懒的靠在城墙上,自信的笑意让他更显得英武不凡,如同刀削的脸颊更是逗的周围的女性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几眼。到不是皇太子真的打算勾引那几个女孩子,而是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果然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现在他又遇到了一个顶天的麻烦:出门为了机密没有带太子府诸将保护,他又身无长物,银两、盘缠、衣物、兵器全无。很麻烦呢,自己又死要面子不愿意回府。看来如果不一路卖春,也要想办法找一个免费供吃供住的主儿才行。
正当皇子为了琐事发愁时,忽然远处一群搬运的船工吸引了他的注意。喂,喂喂,不要想歪了。当然了自命潇洒的他是不会去做苦力的,而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赚钱的办法:看那些船工各个身体健壮,几个箱子搬起来竟然很吃力,嘿嘿,看来不是真金足银也必定是值钱的物什。反正现在手头很紧,不如搭乘这艘南去的商船做一回梁上君子吧。以前在皇宫里大内侍卫都让著他,这回要靠真本事偷点东西玩玩。如果偷到最好,即使失手被抓到了,反正天下都是他家的,偷个几百两银子谁敢治他的罪?等荷包满满再包一艘轻舟北上就是。皇子美滋滋的打著如意算盘:“嘿嘿,让偶碰上算你们倒霉吧。”
也许正是皇子这并不光明的打算救了他一小命。不然如果直接上路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是官道上的一具尸体了。
长安的夜平静中略微带了几分喧闹,皇太子借着夜色好似一只觅食的苍鹰,在船舷上轻轻一点便隐没在黑暗之中。“咦──呀”一声推门声後,那道黑影钻进了成堆的货物中寻找今天看到的那几个箱子。皇太子刚刚适应了船舱内的黑暗,就对那些货物大肆翻看起来。一看之下皇太子不由大惊:箱子里哪有什麽金银珠宝,这个伪装成富商的船上竟然满是盔甲兵器。“难道这是魏党的旁支?即使不是,这个商船必定大有来头。”
“报官?NONO,那样就不好玩了,如果真的是魏党的人这几船兵器也不可能说服父亲的,不如……嘿嘿。”皇太子不由兴趣大起,决定一定要调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向贪睡的皇太子第二天破例起了个大早,从洛口登船指名要见船主。也许是这些长期在水上跑货的汉子从来也没有见过美貌的男子吧,各个睁大了眼睛瞧向这个罗衣华贵的俏公子哥儿。皇太子潇洒的跃上甲板,一时间不犹纷纷让道,几个市侩的人更是满脸堆笑的为他引路。
但是皇子却多了一个心眼,既然知道此船大有问题,那么押送的人不是高手也应当是亲信,自己如果不好好应付一定会吃亏的。可是左看右看,这些随船的水手怎么也不象是练家子,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一时满腹疑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是好。
正当皇子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声硬朗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不知道是哪个道上的朋友大架,小可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么?”话音刚落,船主领了一帮手下不怀好意的将皇子团团围住。
一名美艳的少女更是趁虚攀上肩膀,在他健壮结实的胸口上一阵挑逗:“奴家娇娇,公子的肌肉好坚实呢。”
皇太子眼角余光一扫,他周围的这几个人很不简单。那个船主一脸横肉,双手背後,显然是十三太堡的硬功高手。一身劲装也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肌肉,双目精光内敛,看来内功已入化境。先不说内外兼修船主和四周的好手,单单自己怀中的少女也是功夫不弱,虽然佯装入怀,可是手指早就在自己身上的几大重穴举势待发,看来今天一但动手一场硬战再所难免。
皇太子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似的,厉声道:“我知道你们的船舱里有一大批来路不明的军火,不知道大船主方便不方便说出你们的後台是哪个朝中权贵呢?”
船主一听眼睛中精光大炽,但仍然皮笑肉不笑的说:“公子说笑了,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军火之言纯属空穴来风,不相信您大可随我们到仓库里仔细查看。”说完後退一步大方的引路,仿佛真的船舱里没有任何问题似的。
皇太子也被他们一唬蒙住了,难道船主真的有本事一夜尽卸船上的军火?但是眼下已经成骑虎之势,进退不由自己,也只能随他们去一探究竟。
其实这只是船主的缓兵之计,因为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麽来头,还有多少人在岸边埋伏的情况下;只能先把来人稳住,让他没有机会通知同夥,等进了仓库想弄死他还不容易。所以他们一踏入内仓,船立刻离岸,扬帆顺风向下游极驰而去。
皇太子虽然身手不凡,可惜江湖经验实在不足,竟然没有发现已经身陷险境。娇娇在船主眼色的示意下更是几乎半倚在皇子的身上。手更不规矩起来,在他的小腹上又摸又捏:“公子不公平呢,你都知道奴家叫娇娇了,娇娇却不知道公子的姓名。”
皇太子霸气的扫了一眼四周的水手,低沉的声音缓缓从口中传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张宇初!”张宇初说罢立即凝聚全身真气,打算先毙了怀中的娇娇,再拿下船主迫出他们口中的秘密。可是娇娇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一只坏手在张宇初的胸口诸穴上摸来摸去:“恩,公子的名字太秀气了,和公子的身体好不相称。”
张宇初虽然卤莽,但是仍然感觉到事情不对。如果这艘船上真的是是魏党的人,不可能听到自己的名字还能保持镇静。“他们显然不是魏党的走狗,何那麽这个贼船也没有必要硬闯了。”皇子暗暗打定了主意:“况他们各个身手不凡,动起手来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想到这里,他甩开娇娇大步追上船主:“大船主等等。”
走在前面的船主猛的一顿身影,他还以为张宇初识破了他们仓内灭口的奸计,脸色乍的一变,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公子有什麽事情?仓库马上就到,洗脱清白之後还请公子具实相告诬陷我们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场面话的背後,船主心里却打定绝不留活口。
张宇初笑了笑,将船主拉到秘处低声说:“我亲眼看到你们货舱中有兵器铠甲,这个是错不了的,但是人在江湖上混还不是为了口饭吃麽,不如船主大方一点,送我百两纹银……”说着假装痴情的看了娇娇一眼:“嘿,我这就到岸上的窑子里把这里的事情忘个干净。不知道船主意下如何?”
船主一听,不禁也楞了一下,心里暗想:“难道我老周跑江湖那麽多年,还看走了眼,让这个不知死的地痞流氓给唬住了?”仔细权衡後,船主嘿嘿一笑:“兄弟既然懂得江湖上的规矩,那麽就应该知道今夜我们势必不能留下活口,要怪只怪你贪心贪到我老周的头上。”话没有说完一双巨手便卡上张宇初的喉咙。
虽然皇帝有本事请武林高手教张宇初惊世骇俗的武功,可是江湖经验却是不能够传授的。所以张宇初的武功即使再高明一倍恐怕也难以招架老周的突袭。果然张宇初一招就被老周制住,咽喉被他卡个正着痛苦不已。喉头被制,体内的真气更是被断成上下两节,张宇初硬是给老周提在半空中,俊脸也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皱成一团,只能两脚不甘的在半空中挣扎着。老周制人的手法看似简单,其中制穴按脉十分奇特,不但卡住咽喉,而且更让血气不能上涌,此消彼长之下,用不了一时三刻张宇初必定殒命。
当张宇初正打算拼命运功将老周震开的时候,娇娇似有若无的声音飘然而至:“爹,临行时少主一再吩咐,路上不要招惹是非,更不可枉害人命,别忘了少主的大计。”
“少主,少主,你就知道惦记那个傻小子。”老周似乎想到了什麽隐晦的事情手劲稍弱,但是这已经足够张宇初感应到对方的功力高明自己数筹,即使侥幸挣脱恐怕也难以活着出逃。只好蓄势待发,静观其变。
“爹──”娇娇又是一声低唤:“况且我们这次举义,不正是为了救国救民,以天下苍生为己念麽?他好歹也是爹生娘养的,如果他死了,不知道他娘会有多伤心呢。”说着低啜起来。娇娇本就楚楚动人,此时竟然为了自己的身世真情流露伤心抹泪,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也许是老周感应到女儿思念娘亲的愁绪,手上的力道又是一轻,张宇初终於趁机从老周手上挣脱下来,在地上干咳了好久,立即跪地求饶道:“大船主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船主饶命。”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只要我一出去你们全家都要完蛋。
可惜张宇初这样一贯在上面作威作福习惯了的富贵皇子,即使怎麽伪装还是怪怪的。如换在平时老周早就可以一眼将他识破,可是现在老周牵挂女儿并没有留心张宇初的表现。娇娇则被他异样的举动逗的花枝乱颤,一阵娇笑过後,整仓人都笑他没有种起来。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这个小子长的是人模人样,被人一吓就软的提不起来了。”
“我看他根本就是做相公的,看着我们船上汉子多,忍不住才跟上来的吧。”
张宇初即使再动气,还是忍了下来,低着头做着没有种的样子一直求饶。
老周仔细端详了他好久,仍然没有发觉什麽破绽,於是对身旁的人低语几句,转身离开了。
也许张宇初这次出门以来真的没有什麽好运,刚刚还在皇宫作威作福,现在不但被水手扒了个精光轻薄了个够,检查完所有衣物没有发现问题後,竟然把他的玉佩,扳指全部全部掠去,只扔给他一件粗布衣衫,还不住警告他老实点。
张宇初自问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即使是和魏党再激烈的明争暗斗,对方势必顾及自己皇子的身份。可是今次却被人笑话轻薄到这个地步,心中当然不可能平静。但是虽然那麽说,他却隐隐对这船後的少主感了“性趣”,既然是义军,那麽不如我就设法让他为我所用,即使未来真的和魏党沙场见真章,还可以多一枚赌博的筹码。嘿嘿。有了这个打算,余下的日子反而不那麽无聊了。
江面上烟水袅袅,轻风暗袭,满是雾霭的夜晚自然少不了才子佳人的美梦。所以还没有入夜船上的汉子各个都跑到岸边的妓寨风流快活去了。老周看的不住的摇头,虽然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雇佣大批货真价实的水手,可是这样的船队又松散又难以控制,真怕半路出乱子。不然以老周的性格今夜定要趁雾全力返航的。
正当老周沈吟如何小心上路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吸引了老周的注意:“是他……。”
那个小子一直深藏不露,但是老周通过几天的相处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地痞流氓那麽简单。
“无论是何方的耳目,在少主举事前一定不可以出事。”老周一稳心神,杀机暴起。蹑手蹑脚向张宇初的身边走去。
张宇初并没有感觉到此刻的危机,因为他的的心神早已失去往常的平静:以前深居宫闱,宫廷外面一切情报都由太子府打探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出了京城他才知道,什麽叫“倾一国之财力物力始建一长安”。可是看着南方的清贫,盗匪处处,自己的国家真的能如期望中的一样长治久安麽?他不知道,也许从今天开始他甚至怀疑自己如果荣登大宝以後,如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想到这里张宇初禁不住一声叹息。对着滔滔江水,英俊的脸颊上流露出难以名具的神情,是彷徨,是失意?无人知晓。但是假若有任何一名女子见到此时此刻忧心忡忡的张宇初,必定被他打动,纠困一生。
可惜老周终究不是女子,更不可能被他威武霸气的容貌打动。悄然中,似有若无的棉掌猛然迫近。待轰至胸口二分时,张宇初才惊然发觉:“天啊,他竟然忘记了这个随时打算收拾自己的人。”以老周的功力,如果这一掌被按实,自己必死无疑。雷光电火间张宇初想也没有想,一招攻其必救,迫老周收招自保。老周不愧是老江湖,仅缓了缓,两眼凶光爆射,打算拼个重伤也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轰死在双掌之下。可惜高手过招,仅一顿便给张宇初找到生机,侧身一弹,借老周一掌之力以绝妙身法若鹰翔长空,飞身向船舱深处遁去。
老周禁不住疑惑:“为什麽这个小子知道自己要杀他还不远逃,反而躲进船舱?”不由好奇追去。
“呵呵,张哥哥你好坏哦,怎麽可以那麽笑人家。”忽然一声男女欢笑声从内仓传来。
“我可是实话实说,你看如果你的眉心上加上这一朵小花不是漂亮多了?”张宇初充满雌性的嗓音确实让女人难以拒绝。
“那,那你帮我点上好不好。”娇娇莞尔一笑。
“恩……”
老周一听大感不妙。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如此一来女儿不但要维护他,而且就算真的撕破脸打起来,女儿肯定被他所挟持。事情到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愤愤离开。
商船一路顺风顺水,不几日便到达了目的地。老周见张宇初说说笑笑和女儿纠缠在一起,便心生一计:“张公子,我家少主不喜陌生人,一路胁迫你随行,真的是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已经雨过天晴,请你也快点离开吧。”说完,老周仔细的端详着张宇初,只要张宇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麽就是他心里有鬼。自己马上召集府中好手,一定让他惨死街头。
如果此时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选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过张宇初的智商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既然认定了要算计这里的少主,肯定不会那麽容易被赶走的。只见他潇洒的一笑:“多谢老周的好意,不过我还没有玩尽兴!,暂时还不想走。”
老周脸色铁青,知道一招失算处处被制,只好另谋杀招,咬牙切齿道:“既然公子不怕我们少主发火,那麽请随我来内堂,看公子才貌双全,说不定可以和我们少主一见如顾,份外投缘的。”
可怜老周的智商真的不高,而张宇初的智商又太高了。只要稍有眼色的人,就可以看出老周绝对不希望他见到少主的。既然洞悉了他的想法,以张宇初的性格,老周即使费尽口舌,拿棒子赶恐怕也唬不走他的。
江南秦运的府邸坐落在小秀湖畔,时时柳絮纷飞,清风暗袭,最难得的是竟然与大自然的景色容为一体,丝毫没有突兀的人工做作之感。後宅更是暗通内海,稍有见地的人都可以从府邸布局上看出,江南秦运绝对染指海上的无本生意。
“哇,这里的景致竟然不输於御花园呢,看来这里的宅邸必出名家之手。”张宇初边看边走丝毫不去注意老周几欲杀人的眼光。
“这位公子的眼光真的独到,不知道你怎麽看出是出自名家之手呢?”一个浓眉大眼的粗壮男子好奇的问道。
张宇初打量了下眼前粗布衣衫的男子:相貌平平,虽然结实但是绝对不似什麽好手,应该是这里的杂役。所以并没有太在意,随後有感而发:“所谓建筑无非是艺术与实际的结合而已,多少大师自顾清高,所做所想脱离现实太远了,所以只能称之为艺术,而并非建筑。此处的宅院,不但精美细致,而且建筑多为实用,可见这里的少主不但眼光独特,而且厌恶奢华,所以朴质中又带了很多亲切。”
那个粗壮男子睁大了眼睛,“啊”了好久才说:“我没有你说的那麽高明吧。”
“你?”张宇初不由惊讶起来,一个下人怎么可能去设计这个宅院呢?:“莫非你是……”
“我,我就是这江南秦运的少当家。”那个粗壮汉子礼貌性的一躬,露出了一个自然阳光的笑意。
张宇初却宛如被雷击中,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朝思幕想的少主就这个货色的?恩恩,虽然强壮结实,健壮硬朗,身材也不错,可是作为自己“性侵犯”的对象的话,相貌也太……,蒙上眼睛他都不做!但是场面话还是婉娩道来:“原来兄台就是这里的少主?久仰久仰,果然仪表非凡,让小可大开眼界。”
老周和一帮手下人立即起了鄙夷的神色,显然对於这个口不对心的人没有什麽好感,但是少主听来似乎很中听:“鄙人秦虎,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
张宇初立即好象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拉起秦虎的手,攀上他的肩膀亲热的说:“虎兄不要那麽见外了,我叫张宇初,你叫我宇初就成。”心里却打著另外一个算盘。只要把握了这个傻乎乎的少主,江南的义军还不是我囊中物。嘿嘿,看来晚上少不了蒙上眼睛上他了。
“啊,对了宇初兄,我屋中尚有一壶好茶,不如我们一起去一品香铭好不好?”秦虎不顾老周的脸色将张宇初拉向寝室。
虽然众人都感觉到少主此举太过突兀,但是试想他们江湖人物整天打打杀杀,刀口舔血,即使是一帮之主,谁都不能保证明日是什麽样子。而且皇帝丝毫不体恤臣民,以大儒的思想妄图把天下禁锢,谁不知道此时天下由於道教的兴起,纷纷弃孔子而尊老庄,万事求自由,放任性情,对唯美狂热追求,所以这个时期不免後世儒家惊叹:“重美不重德。”
既然时世已经如此,少主对於这个男子一见倾心,作为属下自然不方便过问少主的私事。且看张宇初不但一身贵气,而且由於深居宫闱,气质非凡,加上他惊比天人的容貌,实属权贵倦养的首选。
看这他们那麽勾肩搭背的龌龊样子,老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顾及女儿的立场一定一掌毙了张宇初这个妖人!
张宇初一见秦虎也是好此道之人,不由暗爽:“看来这个小子比我还猴急呢,嘿嘿,义军今夜必定入我之手。”心绪大宁的张宇初还不忘记回过头对老周吐了吐舌头,随後就那麽半倚半搂攀在秦虎身上溜进寝室。气的老周差点背过气去。
见少主和一个俊美的男子进入寝室,尴尬之余众,众人不由低声议论,认为少主这样大大咧咧的表露实在不利於起义造反。但是作为属下的,无论主子怎麽放荡,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什麽。正当众人打算离去的时候,顷刻间寝室内再无声响,随後秦虎信步走出来:“老周!这个小子的底细你调查的怎麽样?”
老周一见少主不被男色所惑,立刻精神起来,摇了摇头说:“禀告少主,张宇初是当朝太子的名字,我推测这个小子应该是魏党的人,在外面作恶然後陷害太子。”
“魏党的人?”
随後老周又想了一想:“不过魏党多用阉人,这个小子既然没有净身,而且身怀绝技,不容小窥。”随後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详尽的对少主禀报了一边,当然他没有把自己一路杀他不果的丑事说出来。
“恩,”秦虎想了想:“魏党和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我们江南秦运并无仇家,难道是在海上结梁的东瀛人?”
“我想不是,这个小子一身贵气,而且身材高佻皮肤白嫩不可能是倭寇出身,不然倭寇的贵族我们又有哪个不认识的呢?”老周否定了秦虎的猜想。
娇娇不知道何时走到他们的身边,一把抱住秦虎:“虎子哥哥,我知道。”
秦虎温柔的看了娇娇一眼,豪放的笑了笑,“娇娇妹子又有什麽高见?”
娇娇慢慢梳理著头上的绣发,娇羞的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娇娇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对於她中意的男子,无时不刻流露出的那种坦诚确实比任何高明的挑逗更让人神晕。
秦虎搂过娇娇在她的脸上轻轻舔了一下;“好了,快告诉哥哥有什麽好办法?”
娇娇调皮的一拍秦虎的脑袋:“你直接去问他了啦,多简单啊,呵呵,”说著红著脸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老周却眉头紧锁:“少主,我看那个小子的口风很紧,恐怕很难问出什麽来。”
秦虎紧握拳头露出了海盗的本色,横眼道:“不说?我挖他一只眼砍他一条胳膊,看他说不说。”
“恶-──啊--────,”一阵痛苦的呻吟从监牢深处中传来,听起来让人忍不住直皱眉毛。
江南秦运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只做托运生意,他的背後是一伙做海上无本生意的土匪海盗。在秦府的地下更是为了拷问俘虏而置了一个隐蔽的监牢,在这里不但可以囚禁犯人,各种刑具更是一应具全。
“唔,唔,唔,恶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著皮肤被烧焦的恶臭。
当然,这样痛苦的声音并不是从张宇初的口中发出来的。所谓上兵伐谋,秦虎自然想到从心理上瓦解对方才是最好的办法。何况象张宇初那麽帅气的男子,秦虎想打也舍不得下手;正好监牢里有几个犯人,就杀鸡给猴看,把小帅哥吓的花容失色玩玩。
“怎麽样?你想好了没有?”秦虎慢慢解开张宇初胸口上的扣子,不由低声叹息道:“没有想到你除长相不俗外,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棒麽。”说著说著手更不规矩起来。
张宇初刚毅的脸上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汗水顺著额头划过终於滴在秦虎的强壮的胳膊上。
秦虎一只坏手在张宇初赤裸的胸口上恣意的柔捏著,不时用手指挑逗著他敏感的红晕:“那麽帅气的男子落到我的手里真让人兴奋啊。”
张宇初并没有在意秦虎说什麽。此时的他陷入了沈思:自己的娇生惯养肯定是挨不起皮鞭的,何况秦虎上来就动用烙铁,怎麽说才好呢?说自己是皇子?那样不但要被羞辱,而且即使由父皇用重金赎回皇城,也永远不可能抬起头来做人了。可是如果胡乱承认一个以秦虎的精明肯定又隐瞒不过去。
正当张宇初心神不宁的时候,秦虎拿起烧红的烙铁对著身边的囚犯又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哀号再次响起。
“快点给我一个答复,我可等不急让你慢慢编谎话。”
张宇初睁大了眼睛看著秦虎并不英俊的脸庞,汗水又一次从额头流了下来:“虎兄不是说笑吧,我有什麽好招的?”
秦虎一把抓起了张宇初的头发,恶狠狠的警告道:“少跟我攀关系,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嘿嘿。”秦虎用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著张宇初大汗淋漓的胸口,舔了舔舌头在他的耳边暧昧的说:“宇初兄知道不知道我秦虎是海盗出身的?”
“啊?”张宇初被他不著边际的话弄的不知所云。
“嘿嘿,我们每次出海打劫是不方便带女人的,但是我有另外一套自娱的方法。”秦虎的舌头在张宇初的耳畔萦绕著,不时偷袭他脆弱的耳垂:“我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就把船上最漂亮的俘虏扒光,用烙铁把他娘的烙的没有人型,越漂亮的人,我把他毁了我就越兴奋。嘿嘿,像宇初兄这麽上等的货色,我把你毁了,老子可以兴奋好几个月呢。”秦虎半真半假的话,著实把张宇初吓唬的够戗。
“你敢!”张宇初首次对於自己是那麽没有自信,眼泪几欲夺框而出。恐惧让他剧烈的喘息著,不断起伏的胸口引的秦虎侧目不已。但是很快张宇初就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怒目以对:“秦虎,你是男人的就放了我,我们真刀真枪的较量较量。”
“想不到你还像条汉子。”秦虎一拳打向张宇初的小腹:“不过我最喜欢把嘴硬的男人搞的要死要活。”我秦虎本来就是海盗头子,跟我讲义气,你找错人了。
张宇初吃痛下,弯著腰不住的呻吟,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能够被人轻易吓唬倒的人。他冷漠的眼睛狠毒的瞪了瞪秦虎,仿佛在挑衅著。
秦虎诡异的笑了笑,放在胸口上的坏手,猛的在富有弹性的肌肉上用力的捏了一下。剧烈的刺激让张宇初又是一声呻吟。
“你最好老老实实快点招了,我保证可以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秦虎在他的胸口上舔了一下:“不然,我到很乐意弄断你的两个胳膊或者砍掉你一条腿。”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不得好死!”想让我张宇初放弃一切抵抗,你做梦。他侧过脸去,一咬银牙:“你敢硬来我就把你那玩意咬掉。”
俗话说头怀送抱不如欲拒还迎,欲拒还迎不如冷漠清高,冷漠清高更不如此时张宇初这般全力反抗。
张宇初此刻发自内心的憎恶,让秦虎这样有定力的人也不禁为之一荡。这个坚强、霸气的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不同凡响,让秦虎渐渐不能自拔。秦虎一狠心拿起烙铁打算烙下去让张宇初知道自己不是说笑。可是却迎上了他满是汗水的眼睛。一看之下,秦虎呆住了。美丽的人他见过不少,可能能够美丽动人到让他的心也为之战抖的却没有一个。坚毅的眼神中流露的是那麽多委屈,那麽多受辱的神情,第一次有人把秦虎震撼了。
秦虎一声咒骂,也不管那麽多了。将烙铁扔回炉中,伏在张宇初的身上深情的吻著,他是第一次那麽想占有一个人,一个来路不名但是让他心动不已的男人。
张宇初将脸侧过一旁,他不想看到秦虎伪善的面孔,自己是那麽相信他才跟他进房间喝茶的,结果他却如此对待自己。父皇从来都没有教过自己忠奸善恶是不能从表面上来看的,从今以後他要好好记得这一点。
“看著我”秦虎命令道,即使是在牢房不光彩的占有,他也不容许对方有一丝反抗。
张宇初刚想咒骂却发现秦虎撩起自己的衣摆正在褪他的裤子,俊俏的脸上尴尬不堪:“还不住手,你想做什麽?住手啊!”
秦虎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一只手慢慢探入张宇初的下身,一把握了个结实:“我和你一样都是男人,我很了解你想要什麽,你身上什麽地方更敏感一点。呵呵,是不是再我更进一步侵犯你以前考虑说出来呢?”
“你混蛋。”张宇初不想看到这个龌龊的男人,疯狂的摆动著身子想脱离他的掌控。
“既然你那麽有劲头,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解脱解脱吧。”说著,秦虎就开始上下抽动自己紧握住灼热的那只坏手。激烈的刺激和高超的挑逗下,这个半裸的男人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薄弱起来,喉咙中不断呜咽著,发出了天籁般的喘息声。
“你不要脸,你不是人。”张宇初强忍著眼泪,大口大口喘著气。
“很快你就会求我的。”秦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终於从他的手上传来灼热痉挛的搏动,秦虎并不是为了讨好张宇初而做这一切的,他的麽指猛的向顶端按了下去。“唔!!”灼热的主人一阵挣扎,紧咬著的下唇的几乎渗出血来。秦虎满意的在他的胸口擦了擦手,一滴泪滴落在他强健的胳膊上。这个身体的主人虽然极力压低自己的头,可是清秀的眉毛下,一对乌黑的眼睛早已经满是泪水。
秦虎看了看惨遭自己蹂躏的强壮男子,他的衣服半敞著,露出大块大块坚实的肌肉,裤子更是被褪到脚跟,仅仅留下衣摆在半掩著私处,乍看之下甚是性感。看著看著,秦虎终於也忍耐不住了,遇到张宇初这样的尤物,他早就忍耐不住了。秦虎用最快的动作撕开自己的衣服,把半吊在墙上的裸体抱了个满怀:“要麽现在你说出来,嘿嘿,要麽你现在就叫出来,我都会考虑放过你的。”
张宇初终於愤怒了,他想起自从魏子宁宦官得志以来。自己被压的死死的,父皇的不理解,兄弟的冷言冷语,太子府几乎成为京城动乱的代名词。怒火中烧的张宇初奋力的挣扎著,即使双手被绑著他也要将自己身上的禽兽挣开。“你不是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麽?我想得到你的义军,即使用最下流的办法也要得到。你还想知道什麽?”
秦虎对於他的回答很满意,把他紧紧压在墙上,一只手在胸口游走著:“你想得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不过得让我先得到你。”说完,他便伏在张宇初的*不断吮吸著,剧烈的刺激不断从胸口传来。张宇初不断的咒骂著,但是随著秦虎进一步的索求,强烈的快感很快就让他不能完整的说出话来。直到,意识开始模糊,仅仅能够感觉到,秦虎用他半裸的身体和自己做著最後的亲密接触……
“不!”张宇初在心底绝望的吼了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当张宇初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早晨。望着从窗棱上透过的丝丝光柱,茫然中他刚想拿手遮一下刺眼的阳光,浑身的酸痛立刻袭上身来,弄的他脸红不已。看来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了,虽然也记不起来多少,好象也就是那样那样然后那样那样。结果越想越脸红,可怜自己一向在深宫岬玩男宠,这次竟然被秦虎给硬上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张宇初平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来秦虎这个小子真的很不简单,不但骗自己喝下灌了迷药的茶,更是用非常的手段从他的口中套出了自己的秘密。一想到秦虎,张宇初的脸禁不住又红起来,那个小子一点也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是他的身材确实真的很匀称,肌肉上柔滑的触感让他久久不能忘记。“该死,我干什么还想着他。”一声娇羞的怒斥,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早已失去了男人应有的威严。
即使心里有着压抑的难过和不甘心,可是记得子隐曾经说过:“算计人者横被人算计”想想也很有道理的。自己本来就是居心不良来算计人家的,现在反而被秦虎这个坏小子占了大便宜。不过记得昨天晚上他的承诺,只要能得到他的起义军吃点暗亏也就算了。等领着秦虎的大军杀回皇宫逼迫父皇灭了魏党以后,天下就是自己的了,还怕整不了一个海盗头子?嘿嘿,嘿嘿。想着想着张宇初心情大爽,本来还打算遇到秦虎和他拼命的,这会儿却想着如何魅惑秦虎乖乖的交出手里的兵权。
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的张宇初挠了挠头发,忽然一阵巨痛从肩膀传来,怎么会这样?他连忙按照气决催动内力,可是身体不但没有腾空,反而从肩膀处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唔哇!痛死了。”这样连番的巨痛让张宇初怎么也不敢冒然使用内息了,对身体仔细检查了一下以后,他不禁瘫倒在床上。好个秦虎,他不但废了自己一身武功,甚至挑断了自己的两跟主脉。这样一来不仅一生都不可能再习武,而且手上连半分重力也不能够使出了。
“究竟秦虎这个小子想做什么?”张宇初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有无武功,大不了回皇宫做皇帝去。只不过这样一来,很明显可以看出秦虎是一个无量的小人,所以他在床第之间的承诺也不能够尽信了。忽然张宇初想到在牢房时秦虎的那番虐待犯人的话“除非,他真有辣手催花的习惯,那么这次他废了我,下次就……”想到这里他不由满头大汗,秦虎这个人太恐怖了。这里不能再呆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恩!现在就走。”张宇初打定主意要逃离这里。
可是看了看床头那一堆破布,张宇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秦虎你这个土匪头子,再穷你也给我准备套好衣服吧。看着那套脏乎乎的衣服,忍不住又想到昨夜秦虎剧烈的喘息声。没有办法了,将就将就下走吧。
当秦虎一身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让他笑破肚子的一幕。张宇初竟然好象蜗牛一样被着被子打算逃走。秦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宇初兄弟想出去,也把衣服穿好吧,难道说你不会穿衣服?”秦虎的打趣确实是说到了张宇初的痛处,的确自己从来没有自己穿过一次衣服。
“要你管。”张宇初只好蜷缩回床上,负气的他更是露出两颗虎牙,显得甚是可爱。
“呵呵,以前你想怎么就怎么我管不了,不过————”秦虎邪邪的看了张宇初一眼:“过了昨晚,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事情我当然通通都要过问。”
说着秦虎一屁股坐到可人儿的面前,就那么痴痴的望着他。昨天晚上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家伙原来有那么妩媚动人的一面呢?如果早看到他柔弱的样子,自己肯定会对他温柔一点的。
张宇初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理他。这样一来大出秦虎所料,本来还准备好了一套托词,现在全无用处了。但是秦虎不愧是一方霸主,他慢慢靠到张宇初的身旁,猛的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宇初生我的气了?不过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可爱的我的心都动了。”语气里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的至交似的。
“没有。”张宇初闷闷的说。我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跟你一个海盗头子生气。
“那你为什么也不理我,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秦虎的一双大手在张宇初的身上不安分的摸来摸去:“我也是有苦衷的,你的武功不弱,如果我不废掉你,天知道你又要闯出什么祸来,何况现在我正在准备举事。”
“你被人强暴了能高兴?难道还要我你见你就拉着你的手说,昨天晚上我怎么怎么幸福?”张宇初虽然智商很高,但是他对人却很坦诚。
“呵呵,看来我是错怪了宇初兄弟了呢。”秦虎一脸坏笑,既然你不生气,那么就让我继续为所欲为吧。
“笨,笨蛋,别过来。”张宇初终于后悔怎么为什么不能隐藏点心事,如果装着寻死觅活一番,这个家伙也不能那么快得寸进尺。
秦虎一把抓住可人儿的柔夷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忍不住在他的下颚连连轻吻。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他都是那么漂亮,不过从侧面看着脸角的轮廓,更有一番味道。秦虎单手将张宇初抱在怀里,粗长的坏手漫入被子在他的小腿处不断抚摸着:“说实话,有没有想我?”
张宇初一捏秦虎的下巴,反问道:“你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更不是什么英雄神武的大将军,我为什么要想你。”
看着张宇初翕动的喉结,秦虎忍不住将他按在床上深情的望着:“你真美……既然不想我,要不要我现在让你感受一下我的英挺啊。”
为了得到秦虎的起义军,张宇初本来就没有打算反抗身上的健壮男子。但是后庭的隐隐痛楚还是让他对秦虎的“威武”有所顾及的:“不要了啦,昨天弄的人家欲仙欲死,现在还痛的厉害。”
可是兴致高涨的秦虎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将张宇初蔽体的被子撤开,看着身下美人满脸通红的娇羞样子,不犹兴致高涨上下齐手不住的挑逗着。张宇初的思维也许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这个时候他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将秦虎的衣服整个撕开,弄的秦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喂,喂轻点轻点。”秦虎一把抓住了仍然在撕扯着他裤子的小手。倒不是心痛那套名贵的衣服,而是生怕张宇初的小手被划伤。
张宇初用他微微蜷曲的头发在秦虎的脸上慢慢蹭着,更是用泛着光晕的胸口缠绵在他的身上。“秦虎,你说我长的漂不漂亮。”
秦虎两只手按在张宇初的肩膀上,假装深沉的仔细端详着他的俏脸:“恩,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
“那么————,昨天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今天让我翻本好不好?”张宇初一把将秦虎推倒在床上,很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老子天天在后宫都是主动的,想睡觉你就得配合我。
“休想!”这个白痴竟然敢对他秦虎说出这样不要命的话,看来从今天起他都不用下床了,嘿嘿,不过自己废掉他,本来就是打算把他一辈子困在床上满足自己的欲望的。想着,秦虎在张宇初赤裸的肩膀上轻柔的吻着,不时用舌头在锁骨上舔一下。“恩,好舒服。”这个死人弄的人家心里好痒痒。张宇初忍不住直咽唾液。
看着自己钟情的可人儿意乱情迷的动人模样,秦虎一双坏手更是上下齐弄,让张宇初绚目不已。终于张宇初忍耐不住,抓着秦虎不住探索的手,喘息着说:“虎子哥,那个。你什么时候把义军交给我呢?”
“恩?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说呢?”秦虎并没有在意他说些什么,不断在宇初匀称的身体上所求着。
“那好。现在你就带兵去攻打皇宫。”
“什么!”以秦虎的精明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张宇初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很快他就自以为是的调笑着:“是不是你想为难我啊,嘿嘿,好,把你给干残废以后。我让你魂飞皇宫。”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你攻打长安,现在。马上。”张宇初冷冷的将秦虎推开。
“不可能,你为什么要我攻打皇宫呢?就算为难我也不该这样的。”秦虎这个天生统帅一旦想一个问题就不会停止,他不断自言自语道:“先不说魏子宁的御林军,只是长安守军的兵力都很难让我应付,何况我的起义军只是刚收编,手下大将没有实战经验,更不可以让他们去送死。何况即使侥幸获胜,要收复长安这样大的城市势必要进行巷战,魏党虽为阉人,但是百姓口碑极好,到时候假如满城皆兵,我秦虎因引南兵入北,如不能在入冬大获全盛必死无疑。最要命的是以我现在的兵力即使退一万步,取得了长安,一旦争夷将军和各路军阀以保皇为名一起来攻,我秦虎必死无疑。”
“你还是少算了一点。”张宇初将手勾上了秦虎赤裸的背肌:“如果我是当朝太子呢?”
“你是当今太子?”秦虎跟本不敢相信当今的皇太子会赤身裸体的躺在他的床上,而且他们曾经发生过亲密关系。
“是的,如果我是当今太子,不但可以调集太子府的兵力助你攻打皇宫,而且你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胁天子来号令诸侯,你本来就是想做皇帝的对不对,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张宇初从身后将秦虎整个抱住,为了你我愿意和父皇作对。
正在秦虎在为张宇初半真半假的话猜疑中时,老周大声咒骂着破门而入。张宇初看到老周心急火燎的样子,又羞又恼,连忙拿被子盖在身上。老周不见则已,一见火暴的性格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少主!我老周为了女儿重出江湖带了几万人帮你起义,你可好,现在跟个不男不女的骚货搅和在一起,是不是想气死我个孤老头子?”
秦虎沉声道:“老周退下,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合适的时候说。”
“不必了!既然你喜欢上这个道道,我肯定不能让我女儿跟你这个禽兽,我今天就走,我们周家堡的人一个不留。”
秦虎脸色突变,随即柔声挽留:“周老,何必呢,事情还没有到不能回旋的余地。”
“还有什么好讲的,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老周!”
“虎子哥,我相信你。”娇娇不知道何时从旁门冲了过来,拉上老周的胳膊:“我们周家堡的人一个都不会走,即使走光了,我也留下来。”
秦虎向娇娇投过了感激的目光:“娇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娇娇别过炽热的目光幽幽的说:“我也希望虎子哥不要精明一世,却对某个人看走了眼。”说完就拉着老周,离开了秦虎的寝室。
看着娇娇落寞的身影,秦虎无奈的看了张宇初一眼:“现在好麻烦呢。”
张宇初一甩乌黑的绣发,依旧冷漠的说:“助我攻打长安,事成之后我封你做开国将军。”
“好,算你厉害,”秦虎连连摇头,愤怒的说:“姓张的,你如果不是真的傻,那你就是心计歹毒。如果你觉得用这样的伎俩可以让我去进攻长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兵法有云,趁虚而入,我若冒然发兵,你就可以让你头子举兵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是不是?你一个人,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已经弄的我江南秦运要散伙了,你还要用什么手段来害的我万劫不复?”说完秦虎倒头就睡再也没有刚才的一丝柔情。
张宇初别过脸去,再也不想看到秦虎的面孔。这辈子即使是父皇也不会那么大声对他说话,秦虎你算什么东西,我张宇初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低头解释的。
狭小的床上,两具滚烫的躯体相隔不过咫尺,可是他们的心却已然远隔天涯。
“秦虎快给我放手,痛啊!”张宇初怒目以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你废了以后不能吃痛的。
“哦,是么?我秦虎是个海盗,并不是伺候你皇太子的太监。”秦虎的眼光变的好冷好冷,冷的让张宇初心都碎了。
“你,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张宇初真的不敢相信昨天还在床上温存的男子,今天会变的那么无情。
“这次你做我的侍从要乖乖听话,一船都是我的知交兄弟,不要让我难堪。”秦虎好无表情的命令道。
“是。”茫然回答的背后,某人的心也在滴着血。
无论张宇初愿意不愿意,秦虎都强拉着他去做这趟无本生意。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老周是绝对不能够接受张宇初的,无论是没有身份的他,还是皇子身份的他。而娇娇也劝秦虎借这次出海打劫的机会送张宇初回扬州,让他自己回长安去。
张宇初一脸心烦的坐在甲板上,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秦虎对他的态度变的十分僵硬,甚至还强压给他一个不得不接受的身份:从洛阳买来的男奴,所以这次船上的很多活都要他亲手干。可怜自己一直养尊处优,不让人伺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要反过来伺候人。“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张宇初虽然嘴里不饶人,可是毕竟该做的都要做,不然船上的其他水手都要给他难看的。
中午在厨房搭手差点烧了整个船后,终于秦虎分配给他一个比较简单点的工作——洗衣服。当然不是光洗秦虎一个人的,整船男子的衣服如小山一样堆在他的身旁。看着那么多臭烘烘的衣服,张宇初无论多么坚强还是流下了不甘的眼泪。自从武功被废又被挑断筋脉以后,自己的手使不上半点力气,可是仍然有那么多的衣服要洗;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可是抱怨终归是抱怨,发完牢骚以后张宇初咬着牙坚持着洗着,他不会认输,因为他张宇初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使曾经他对秦虎柔弱如水,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不服输的性格。“不就是洗衣服么,我不会可以学,学不会,我可以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海盗头子看笑话的!”闲暇时他捧起秦虎的亵衣,在鼻子下轻嗅着:“这个死鬼,我为什么要挂念你。为什么?”
“头儿?头儿?该吃饭了?”一个手下必恭必敬的叫着秦虎。
“哦,哦哦,我知道了。”秦虎已经一整天魂不守舍了,看的几个手下一阵摇头。
其实现在秦虎也不好过,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娇娇这次特别没有跟来,肯定是安排了眼线在监视他和张宇初,如果自己和他的关系仍然保持太亲密的话,一回秦府老周势必要散伙走人的。只能安排了如山的工作给张宇初,因为他知道张宇初经脉受损,只要他一提出异议,自己就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让他去底仓好好休息,也免的日日照面的尴尬。可是他低估了张宇初的毅力,虽然他贵为皇子,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看着不服输硬支撑的他,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更只能遥遥看他默默的垂泪。秦虎的心里也真的不好受!可怜他秦虎一世英雄,竟然落的现在伤心自艾的地步。
“哎!”张宇初,你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到我的无奈和不易的,只能希望你别恨我。
“老大,闵南的供品应该就是前面的舰队。”一个属下忽然来报。
“哦,”听到了情报,秦虎打起十二分精神,秦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一做正事,其他都不放在眼里:“告诉老方,老叹,让他们打起江南秦运的旗子,等接近了再听我的指示。”
“是”众属下们齐声道。这才是他们的头儿,即使面对最不可能的事,都充满了无比信心的男人。
大江上烟雾弥漫,秦虎一马当先杀入了重围,这不知道是他的第几次无本生意了。但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足以鉴定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汉。人在江湖,刀口舔血,秦虎就是那么一个骁勇的硬汉子,即使大伙奉他为头儿,可是一旦要真刀真枪的冲锋陷阵,他绝对不会退缩。
嘶杀声咋起,满身鲜血的秦虎,狂嚣的站在船舷上,一抹胳膊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迹,抡起九环刀又杀进战圈中。
护送供品的官兵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秦虎一刀就将眼前的守兵劈成两半。随后豪放的大声指挥着:“兄弟们,把这群不知死的给我灭了!”做海盗就要速战速决,雷厉风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稍微一分神,肩膀上立即挂彩。几个官兵团团将秦虎围了起来,打算蚂蚁啃大象。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更是站在高处哈哈大笑:“弟兄们,谁砍了这个小子赏白银一千两。嘿嘿,小子,我到要看看贼怎么和官斗。”
秦虎豹目一闪,向身后的老叹吼道:“老叹,若我战死,你来指挥。”说罢,提刀向众人砍去。一时间,豪气冲云天,杀起兴来血雨腥风,所向披靡。
那个守船的将领到底也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人;一见秦虎勇猛无比,并不和他硬拼,一记虚招仅在外围牵制,打算让属下用车轮战耗死秦虎。遇到这个仗势秦虎不由心中暗瞟,这几个围攻自己的人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阵势却似模似样,而且自己还要时时提防守将的偷袭,实在守的不易。
但是秦虎就是秦虎,身在战场却纵观全局:几艘船的守军不在少数,想来如果强攻,自己未必能吃到好处,而且硝烟一起,如果不能在援军赶来前撤退,必定又要被夹击。秦虎一掌震退喽罗的围攻,飞身向内仓退去,竟然意外的发现押送供品的大吏躲在桌子下战抖不已。
“嘿嘿,天助我也。”秦虎一把制住官员,将他强拖出船舱:“你们统统给我住手!不然老子砍了他。”
秦虎催动内劲的暴喝不同凡响,几艘船上的官兵立即被震慑住,统统束手待命。可惜那些训练有素而且一贯跟着秦虎打劫的海盗当然不会那么乖乖停手,又狠杀了够本才停住。
守将一见秦虎制住御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忿忿的说:“放了御使大人,船上的宝物随你们拿走。”如果御使被杀,整船人休想活命。
秦虎哈哈一笑:“让你的手下束手就擒,我和我的一帮伙计拿了好处就走。”
守将无奈只能照做,当整船官兵都被绑了一个结实的时候,秦虎忽然豪放的大笑起来,听的守将脸色连变:“你难道想不守信用,现在下毒手?”现在所有的手下都被绑了起来,如果这个海盗头子反悔,自己不是白白害了整船兄弟么。
秦虎将御使扔在地上,一脚踏了个结实。露出他英武的笑脸:“不是我秦虎不守信用,只不过我秦虎做事情前喜欢问问兄弟。”随后他一顿:“兄弟们,你们说这个贪官该不该杀?”
“杀!杀!杀!”追随秦虎起义的人哪个不是被贪官污吏害的家破人亡的,自然欲杀之而后快,各个声音震天。
“哈哈哈哈!”秦虎爽朗的笑着,手起刀落,御使立即身首异处,守将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你混蛋,你,你不讲信用!”御使一死,这几条船上的人恐怕也难逃海盗的毒手,守将只能强压着怒火:“你放了我手下的兄弟,我符融任你处置!”
本来秦虎就不是嗜血好杀的人。更没有打算杀掉一船的官兵,不过既然他自己提出来,逗逗他也好:“嘿嘿,芙蓉是不是啊,好秀气的名字哦,既然你见我英雄神武那么着急想跟我,我就来者不拒。哈哈!”
天色渐暗,秦虎指挥着手下搬运宝物迅速撤离着,很快几艘装满宝物的海盗船就消失在夜晚的雾霭中,就如同它们来时那样神秘。号角阵阵,当秦虎将几艘船上的宝贝搜刮一空后,符融也被老叹强压上贼船。看着宝物被夺,上司被杀的情景符融心里一阵翻腾:国之将亡,非符融无用,而是无力回天啊。
是夜,满身疲惫的秦虎回到自己的寝室,惊讶的发现张宇初也在这里,他立刻激动的吼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出去!”如果被娇娇的眼线看到了,就全完了。
“你受伤了?”张宇初抚着他肩膀上钝器造成的划痕痴痴的问。
“还不快回去!不要让我尴尬。”秦虎终于忍不住发火起来。
张宇初忽然啜泣起来,他委屈的看了一眼秦虎:“你根本,你根本就没有!”
“滚回你的房间去!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难缠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休的人。
张宇初忽然停止了哭泣,他睁着明亮的眼睛铿锵的说:“少主贵人多忘事,你忘记了分配你的侍从,我,张宇初的房间了!”
话毕,反而到秦虎尴尬起来。是啊,一整天以来他都躲着张宇初。甚至当总管来问张宇初的房间分配的时候都被他冷眼瞪了回去。只能迫的无家可归的可人儿,找到他的房间来了。想到这里,只能叹了口气,“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张宇初乖乖的为秦虎更衣沐浴,然后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他的面前,看着张宇初递来的玉液琼浆,秦虎食之无味:“宇初,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没什么”张宇初仿佛不把这个男人放在心上:“我是一个男人,不会那么小气的。”
忽然秦虎看到张宇初的手指满是红钟,他的心一阵颤抖,可是又不方便说破,只能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娇娇在临行的时候来找我过呢。”张宇初那里传来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娇娇都说了什么呢?”秦虎非常了解娇娇,娇娇不但识大体,而且心里除了个人情爱之外,更多了一份为国为民的豪情壮志,如果不是娇娇是女孩子,秦虎一定会拉娇娇结拜兄弟,做吻颈之交。
张宇初忽然眼泪朦胧起来:“她说的我都不懂,但是好象很有道理的样子。”
“哦?”
“她说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是纨绔子弟,我的眼中有的是家族的利益,有的是如何治理国家,安抚暴民。而你,你却是这乱世中的一叶飘萍,你以你自身的实力不倒于风雨之中,甚至闯荡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娇娇说,我永远也不可能融入你的生活的,就好象你永远也不可能在宫闱中陪着我一样。”
“宇初”秦虎紧紧的抱着他,并没有反对什么。因为在某一方面他想的更多,想的更远。
“事实上有时候我们之间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能不能够。”就好象在老周极力反对下,秦虎你是怎么对我的?
“别说了。”秦虎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将他搂在怀里,安慰着。
“娇娇说,我太幼稚了,你以前不可能接受我,因为我是王你是民,现在的你更不可能接受我,因为如果外面传言说你一个起义军的首领竟然倦养男宠,必定会让你身败名裂。所以……”
秦虎没有等张宇初说完。将自己炽热的唇吻在上他的身上,张宇初也忽然一振,激烈的回应着,如果说平时他争强好胜,那么在秦虎这个真正的汉子面前,张宇初仿佛一潭弱水,再也狠不起来,甘愿投在他的怀抱中任他抚摩。虽然他一直也不愿意承认,但是秦虎确实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以替代的位置。
秦虎将张宇初压在身下,仔细端详着:他没有如少女一样柔弱如水的肌肤,没有我自犹怜的柔薏秀发,也没有时刻吸引人去保护的可怜孱弱。但是他的阳光与健康却深深打动了眼前这个铁汉。张宇初自信的笑,刚毅的脸,以及此刻被压在身下的错愕,真的比世界上任何美丽的事物更能打动人心。
可惜如果他不是义军的首领,他绝对愿意就那么陪着张宇初过上一生一世。但是现在他无法那么私自,因为有数万的兄弟跟着他过日子。无奈,还是无奈,秦虎用他粗糙的手指抚上张宇初的眼睛,本想就那么吻下去,可是娇娇幽怨的脸,老周愤怒的眼神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人们长说欲成大事必须要抛开个人情感,可是秦虎今天才知道要抛弃那份真情是那么的痛苦和悲创。
“哎!”一声沉痛的叹息后,秦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张宇初见秦虎痴痴的看着自己,脸上却满布愁绪。眉头微微一皱,别过脸去:“不想上没人逼你,你起来吧。”
秦虎难道你就那么怕别人说什么么?难道我在你的心里什么都是?连别人的几句风言风语都比不过么?
“宇初,你不明白我现在有多想抱你,可是我又有多少理由不能和你再一起。”秦虎仅仅压在张宇初的身上,头枕在他的胸口喃喃的说。
“我知道,你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大豪杰。”张宇初哀怨的说:“可惜你却怕别人的风言风语。既然你那么没有种,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看到你。”说着说着,一滴眼泪划过脸际落在秦虎粗糙的手上。
张宇初愤怒起来,他咆哮着将床上的男子一顿毒打。此刻的张宇初刚毅的脸上流露出难以表露的心迹,只有秦虎才能够感觉到,他不是愤怒,也不是生气,他是太爱自己了。秦虎一把将暴躁的张宇初搂在怀中,长长的吻了下去,一直到两个都不都能呼吸为止。
“你生气了?”
大口大口喘息着的张宇初两只手还不停的锤再秦虎结实的胸口上,眉毛挑的老高:“我太生气了,生气,气的都快死了。”
秦虎痴情的看着怀中发脾气的俊俏男子,深深一拥:“宇初,我就想那么抱着你,一生一世就那么抱着你。”
秦虎发自内心的话久久萦绕在张宇初的心里:“什么都不想,只想那么一生一世的抱着你……”
海洋上的风虽然没有陆地上的和煦,但是那种恣意的冲撞却另有一番味道。
张宇初这个界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小伙子平生以来第一次出海,虽然故做沉稳,但是激荡的心仍然引的海风在他的发迹留下淡淡的咸味。船上的水手虽然忙碌着手上的活儿,但是仍然忍不住偷偷看向坐在船舷上轻搔秀发的绝美男子。
美人儿一甩微微蜷曲的鬓丝,仰望着天空的浮云,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微笑竟然让一众看着他的人都痴了,水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融化在这一片恬适之中。
由于那晚和秦虎的和好,以后的日子过的还算惬意,秦虎不但免去了张宇初的一切杂役,还特别允许他可以随便参观。和秦虎说开了自然在船上方便了很多,不过以张宇初的性格才不会到处乱转呢,这不,此刻他迎着海风半倚在船舷上享受着和煦的日光。
秦虎老远就望见让自己魂牵梦饶的美人儿。忍不住偷偷走过去一把将他抱住:“哇!”张宇初一点也不为之所动,仅仅露给他一个“你真无聊”的表情,继续欣赏着远海的风景。
“你怎么也不假装吃惊一下,好逗我开心啊。”阴谋没有得逞的秦虎一脸沮丧,看来老叹所谓的什么《泡妞108式》一点也没有用。
可惜了自己用两坛好酒才骗他说出来的,眼泪哦。张宇初“呵呵”的笑着,半真半假的打了秦虎一拳:“去你的,我又不是妓院的窑姐,吃你这一套。”说完又爽朗的笑起来。秦虎故作痛苦的柔着肩膀,哭丧着脸问道:“你看海看了一整天了。这海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看着它就把我给忘了。”
张宇初回过脸来,半真半假的瞪了他一眼:“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么?平时才不会来找我呢,一找我就是想做某些限制级的事情。”说着张宇初将手探入秦虎的胸口,不知死的抚摸着:“虎子哥,你昨天晚上的肉麻话,再给我说一次好不好?”“宇初,别让我难看!”秦虎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口气中更是充满了训斥的味道。突来的训斥让张宇初不禁楞在当场,手上更是感觉到对方胸口传来的丝丝寒气:“秦虎……。”
一声悲切的呼唤并不能够挽回什么,秦虎冷漠的将张宇初的手打了下来;随即好象想起什么,便轻柔的将手又放回他的腿上。“一船的兄弟都看着,我不想让他们误会什么。”
“误会,好一个误会。”张宇初怏怏的站起来,转身就走。秦虎猛的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撰在手心里:“你生气了?”张宇初的手被秦虎拉住,怎么走也走不掉,只能回过身啜泣着,狠狠的瞪着他:“没有,我才不会为了你生气呢,我凭什么为你生气。”说着说着眼泪却忍不住从眼眶中奔腾而出,落在甲板上,却在秦虎的心里形成了一个不大却很沉重的涟漪。
秦虎连连叹气,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着他:“我看老叹的《泡妞108式》根本就是混吃混喝的,要不然我怎么把你给弄哭了呢?”“自己那么绝情,怨别人做什么?”张宇初擦干脸上的眼泪,打了秦虎一拳。好象在告诉他,我才不是那么脆弱呢。秦虎一把抓住张宇初的拳头,陪着笑脸说:“都怪我不好,宇初别生气了好么。”张宇初别过脸,不愿意搭理他。
只逼的秦虎趁着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别生气了,你一伤心,我的心就痛。”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让张宇初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少许微笑。一把将秦虎推倒在地上,还不忘踩上一脚:“去你的,我不吃你这一套。”可是话虽然那么说,笑颜却回到他灿烂的脸上,和着阳光分外动人。
“你也不拉我一把?昨天的伤口还痛呢。”秦虎杀猪一样的怪叫着。
可是张宇初却早已跨坐在上船舷放声大笑,引的一旁的水手不知道他们到在做什么,不由向张宇初投去好奇的眼光。
张宇初不为所动,自言自语的说:“真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御花院虽大,却不能囊阔四海。光看这水天一色,我的心情就很好嘞!”说罢深情的望了秦虎一眼,言下之意是,如果不是认识你……秦虎一勒张宇初的脖子:“你小子既然不吃我哄花姑娘的招数,那么我只有用调戏小伙子的绝招了。”
坏手在他的腋窝一阵乱抓。张宇初一脚将他揣了下去:“好啊,有本事来比画比画,如果你在招式上胜我,今天晚上我就教你点花样。”海风吹拂,张宇初被晒的微黑的皮肤更流露出健康的颜色,秦虎马步蹲裆一摆架势:“此生认识一宇初足已!”随后对张宇初小声的说:“不过想胜我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你怎么每天晚上被我压在身下?嘿嘿。”
“呸,你这个流氓头子。”张宇初不怒反笑,和秦虎扭打起来。远处的乌云压过,片刻的甜蜜并不会持久。当晚,熟睡的张宇初忽然被一声刺耳的斥骂声吵醒:“这种东西我怎么能吃的下口!给我滚!”身旁的秦虎由于劳累了一天,晚上还纠缠他不停的做打桩运动给累的脱虚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可是张宇初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披上衣服去探个究竟。“你以为你还是大将军呀,不好意思,我们生来就不是伺候大官的料。”一个海盗受不了符融的恶气,狠狠的扇了他几耳光。符融一唾口中的鲜血,轻蔑的说:“你算什么东西,叫你们老大来见我。”说来符融真是可怜,虽然他英雄了得,但是被秦虎抓来后,不但现在身陷贼船,还要看着喽罗的脸色自然不好受。虽然送来的饭菜已经是上上之选,无奈食之无味,也只能借着喽罗发火。不过这个也不能全怪秦虎的,主要张宇初三天一生气,五天一寻死觅活的,自然把符融这个大官人给忘掉了。“张少爷。”喽罗一眼就认出了每日陪伴老大左右的侍从。“不知道这里关的是什么人啊,半夜还吵的人家睡不着。”张宇初眉头紧皱,天然流露出的不满看在别人眼睛里却是酥软无比的媚惑。“是,是,是一个叫符融的大将军,这次打劫给我们老大俘虏回来的。”“打劫?俘虏将军?”张宇初再傻也猜到了秦虎无本生意背后是什么了。“给我开门,我要见见那个不识相的小子。”张宇初的脸色难看至极,秦虎,你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
符融一见有人进门,骂骂咧咧的话还没有出口就硬咽肚去:“好美的男子,嘿嘿,是不是你们头子觉得我寂寞所以让你来陪陪我?”输人不输阵,符融这个将军自然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可惜符融虽然英雄了得,确是败在他的嘴上了,要不然怎么连太子也敢轻薄,就算有命逃出去恐怕也是被阉了的下场。张宇初仔细打量着符融,一副国方脸,浓密的胡须掩盖不住他英伟的面孔。一对剑眉尽显露出他不甘平凡的心志;虽然衣裳上满是血迹,头发也乱蓬蓬的披散在肩膀上,但是那高佻的身材劲暴的肌肉绝对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长的还似模似样的么?说说你是怎么被秦虎抓到的?”“嘿嘿,老子不但长的英俊,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呢。”符融说完自己也感到惊讶起来,难道自己太久没有碰女人了?怎么对这个小子竟然失控起来?听到符融那么一说,不但张宇初气的脸色发白,一个海盗更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向符融:“张少爷也是你能乱说的?他可是我们头儿的,我们头儿的……”其实秦虎的手下们早就有疑惑了,虽然秦虎说张宇初是他路见不平买来的男奴,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太暧昧了。一时间那个海盗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才好。“我是秦虎的贴身侍从。”张宇初微笑着看了那个帮他出头的海盗一眼,那个海盗竟然看痴了,一直到手里的鞭子掉到地上才发觉自己失态。
“贴身侍从?我看你是每天晚上伺候到床上去了吧。”张宇初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转过身对几个喽罗说:“把符融将军放下来吧,难怪他不愿意吃饭,你看他的两个手被绑着怎么吃呢。”一个喽罗小心的回答着:“张少爷,这不太妥吧,这个将军听说很厉害。如果放下来,我们几个未必收拾的了他。”其实他们更担心如果符融伤了张宇初,秦虎回怪罪到他们头上。“我相信符融将军的为人。”张宇初太了解这些自命不凡的大将军了,于是先给符融下了一个套:“大将军英勇神武,不会下流到为难我们几个下人吧。”“那当然,我符融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符融白痴的应承着。“呵呵,那就好,你们还不放他下来?”张宇初冷艳的笑了笑,就知道你是傻瓜。“是。”几个喽罗赶紧上前将符融放了下来。符融吃痛的揉了揉被绑的手腕,猛的将那几个喽罗推倒在地上。他这样异样的举动,立刻引起海盗们的恐慌,几个人吓的脸色发紫就差要夺门而逃去叫人了。张宇初嘴角一笑,微微对这个霸气的男子点了点头:“将军坐吧,看你的样子也饿了不少天了。”符融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大口大口嚼着,一时间米粒菜汤飞溅的到处都是。张宇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男子,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饿成这样了,嘴还那么硬;禁不住轻笑起来。符融看到张宇初一直看着他,不由停了下来好奇的问:“你看什么呢?那么好笑?”张宇初也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挠了挠头说:“没有什么,只不过看将军你吃的那么美味,我也觉得有点饿了。”符融本来就是粗人一个,听张宇初那么说。直接将吃了一半的碗递了过去:“没事儿,如果你饿了你先吃。”张宇初看了看那碗满是口水的碗只能苦笑了笑:“将军你先吃饱了再说吧。”这辈子我只吃过秦虎一个人的口水而已,你那碗口水还是留着自己吃吧。符融却实在是粗人一个,一点眼色都没有,把碗又是一递:“没事儿,你吃吧。”
推却不掉的张宇初只能皱着眉毛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恩,相当美味呢。”“张兄弟到底和这船海盗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符融的见张宇初那么和善,语气自然也婉转多了。“恩,我是被秦虎绑架来的啦,因为我家还没有把赎金送到,所以暂时在他身边当一个小侍从。那么符融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呢?”“我?”符融一脸难堪的说:“秦虎打劫我押送的贡品,本来我是可以稳操胜券的,可惜被他抓到了御使……。”“结果你们就全部束手就擒,你还被他俘虏了回来?”“是啊,不是我技不如人,是秦虎这个小子太卑鄙了。”张宇初一脸轻蔑的看着符融,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太多你这样的傻瓜,才被秦虎这样的三流海盗钻了空子。不过张宇初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举起手轻轻擦掉符融脸上的饭粒,柔柔的问:“不知道大将军是隶属哪位王爷手下?”符融一辈子哪里见过如此的美人,何况在这样堆满箱子的狭小的仓库里。只能结巴的说:“我是威德震远侯卓亲王的手下。”张宇初走到符融身前微微一个欠身,随后狠狠的问:“那么不知道大将军在疾风营里官拜几品?那个慕容阎还没有哮喘喘死么?”张宇初看到符融气就不打一处来:“难怪供品被劫,你被活捉,慕容阎那个魏党的脓包能带出什么好东西来,如果再放任魏党的人恐怕国家迟早要灭亡。”
符融一时被张宇初问住了,“啊”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张宇初一生怒火不再搭理符融,直径走到贡品前一个一个查看起箱子来。只见他如数家珍的一一翻阅:“鍪日金樽”,“羊脂玉净瓶”,哦,还有我专门央求父皇向南蛮要的“曜石吊扣”。贡品都在这里,我倒要看看秦虎你怎么向我解释!郁闷至极的张宇初临走时还不忘的走到符融面前,狠狠的向他的下体揣了一脚:“你给我听着,晚上别叫娘叫爹的让人睡不着觉!”门口的喽罗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张宇初一下手竟然那么毒辣,不由的暗叹自己没有得罪他。张宇初把符融揣了个哭爹喊娘以后,一梳理秀发,轻蔑的看了看蜷曲在地上的男子一眼,转身离开了。整个房间只留下符融痛苦的咒骂声:“你小子给我记住,终有一天我要把你操的后悔做男人。”张宇初丝毫不在意符融的话,因为他在意的是秦虎到底怎么看待他。一脚揣开秦虎的房门,熟睡中的秦虎却只不过翻了个身而已,没有起来搭理他。看着秦虎半裸着身体就那么背对着自己,张宇初的心也难过的不能言语。虽然自己可以看的到他,可以听的到他的声音,甚至可以感到他的心跳和呼吸,但是他的心却是那么的飘忽不定,让自己永远也捉摸不透。“秦虎,我却好象永远也触摸不到你,永远也拥有不了你……”张宇初伤心的靠在门上,早先的愤怒已经化成哀怨的眼泪,就那么痴痴的望着秦虎,久久不能言语。秦虎在床上睡的正香,忽然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了下来。把他着实下了一跳,睁开眼睛四处扫了扫,才喘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海啸是美人在负气。不过也一样了啦,张宇初发起火来绝对可以让整个船翻过来。“帅哥半夜不睡觉,靠在门上也不怕着凉么?”秦虎打了个呵欠。而且你不睡觉也就算了何必拉我起来呢。张宇初小嘴一撇,半坐半倚在秦虎赤裸的大腿上:“你忘记了我是你的贴身侍从么。天亮了我难道不该叫你起床啊。”
“天亮了?”秦虎向窗外望去,夜色正浓,群星闪烁:“不是啊,天上还有月亮呢。”“我说天亮了就天亮了!”张宇初一脚揣在秦虎的肩膀上,可惜秦虎不是太子诸将愿意装受伤来讨他喜欢,只能累的张宇初把脚怎么揣上去怎么乖乖拿下来,一挑眉毛:“难道你有意见?”“不敢,不敢。张大爷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呢?”秦虎再英雄了得也不想得罪这个任性的皇太子。哎我的一世英明尽丧在你手啊!还好没有人看到--b。“恩,乖乖。”张宇初见秦虎那么听话,脸色好了许多,在他的胸口上吻了一下:“那么你为什么打劫我父皇的贡品呢?”秦虎听完脸色沉了好久,猛的将张宇初禁锢在怀里,回答道:“我不仅要你父皇的贡品,我还想得到他的天下呢。”张宇初本来就是一个坦诚的人,所以秦虎直率的回答虽然大逆不道但是并没有惹他生气。张宇初只是用臀部在他的胯上左扭右扭,笑吟吟的说:“你都这样对我了。贡品,天下算什么,只要你开口,我拱手相送。”秦虎强忍着将怀中作恶的人惩治的欲望,摇头说:“宇初兄弟到现在还不了解我么?
我秦虎喜欢的就是驰骋沙场,从无到有的过程。争夺天下虽然危险艰辛,但是克服重重困顿是一种乐趣。我秦虎要的就是经历一番心血付出,让天下所有臣服于我的快意。”说着秦虎将张宇初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你喜欢的也不正是,我这样不断进取豪气冲天的铮铮的男儿么?”张宇初被秦虎的豪情壮志折服了,他就那么偎依在秦虎健壮结实的胸口,直到对方把自己压在身下……“哥,你真的是条让人折服的汉子……”
不知道为什么,张宇初的心里老记挂着昨天的那个粗鲁汉子。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符融赔罪,可是心里却担心的厉害:“希望昨天那一脚不要踢的太重才好,不然踢真的出了什么麻烦就糟糕了。”想到符融昨夜倒地哀号的样子,张宇初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当张宇初喃喃自语的时候,忽然双手被人制住,整个人给倒提了起来。符融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没有想到你这个小子还瞒有良心的么。不枉我等你了一夜。”“等我?你等我做什么?”“当然是逃跑了啊,我发现舱底有一艘小船,我们可以趁机逃跑哦。”符融神秘的笑了笑。“你怎么逃出来的?那些人呢。”
逃跑?张宇初不犹头痛的厉害,一会如果秦虎发现符融跑掉了,一定要生自己的气的。“嘿嘿,那些人怎么是我的对手,全都趴下了。”说者符融一按张宇初的脑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到现在还在想什么?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我暂时还不想走,再说我爹万一送钱来发现我不见了……”张宇初结结巴巴的找了一个很不是理由的理由:“如果秦虎交不出人,肯定会被我爹杀掉的。”
“哦,真的么?”符融一把将张宇初按在墙上,我昨天晚上听到的可不是这些啊。“啊,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张宇初急的小脸通红。“昨天你叫了一夜的‘救命’,让那个小子轻一点,轻一点。”说完符融暧昧的补充了一句:“叫的整个船都听的到。”“不是吧。”张宇初吓的满头是汗:“整个船都听的到,我有那么大声么?太夸张了一点吧。”符融看着满脸错愕的张宇初,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把他忘了吧,跟我走好么。”“你们在做什么!”秦虎愤怒的声音把张宇初给震醒了。这个时候张宇初才发现符融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自己的身上,正打算吻自己。羞愧不已的张宇初的赶紧将他推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符融一把推将张宇初推到自己身后,宽声安慰着:“你快走,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秦虎睁大了眼睛看着符融,又望了望张宇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不敢怎么样?”
张宇初看到秦虎几乎到了愤怒的边缘,只好灰溜溜的跑到他的身旁连连拽他的衣摆,乖巧的求饶。看到张宇初跑回秦虎的身边,符融着急的吼了出来:“你快回来,这群海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使你爹给了赎金,他也未必会放过你。”“赎金?”秦虎被符融的话弄的糊涂了,只能俯下身来冷酷的看着张宇初:“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说,我是被你绑架来的,你想问我爹要一笔赎金。”张宇初羞的再也抬不起头来。“呵呵,哈哈哈哈,赎金?”秦虎一指符融:“你也真笨到头了,你一个朝廷的大将军竟然连皇太子都没有见过?”
符融几乎被这个消息惊呆了:“皇太子怎么会和你这个海盗在一起,而且昨天晚上你们还。”“还什么?”秦虎露出杀人的眼光,只要符融敢说出来,他绝对灭了这个小子。符融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张宇初的肩膀大声的问:“你说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张宇初不敢面对符融灼热的目光,只能小声的说:“符融将军,你该知道这次的贡品里除了官窑的一大批瓷器外,还有一个枚皇帝亲点的“曜石吊扣”吧,那个吊扣是父皇专门为我要的。是要送给当今的皇太子,张宇初的。”
符融当然知道贡品里有“曜石吊扣”,而且那个吊扣在出发前,被侯爷再三警告要好好保管的。听到张宇初的话,他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你骗的我好惨。”秦虎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符融:“我说大将军,你既然能为了一个御使束手就擒,那么你能够为了这个英俊的皇太子做到什么地步呢?”“我任凭你处置。”符融的话里再也没有一丝生气。在狭小的的监牢里,几个喽罗卖力的抽打着符融,鲜血一滴滴的从伤口处流淌下来,可是这个硬汉却一声不哼。
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痛苦远远超过了身体,任由皮鞭的肆虐,默默的忍受着。秦虎在旁边摆了一桌酒菜,仿佛在看风景一样的欣赏着:“嘿嘿,傻瓜我见过不少,可是还没有见过你那么傻的。人家说什么都信,真不知道你怎么混到将军的。”张宇初不忍心看到这血肉横飞的场面,更不敢直视符融愤恨的目光,只能默默的为秦虎夹菜。正当张宇初不知道如何结束这场冷战的时候,急切的敲门声救了符融一命。“报——————”事发紧急老方不顾秦虎正在提审符融一路冲了进来:“老大,那帮倭寇不知道从何处听到消息,竟然伙同附近的海盗打算来打我们船上贡品的主意。”张宇初在一旁给秦虎擦去额角的汗渍,不慌不忙的又给秦虎夹了一道菜:“老大气定神闲,肯定有绝妙的主意吧?”
随后对老方说:“老方先去准备准备,别自己先乱了阵角。”大军当前,主帅怎么能先乱阵势呢。只要让属下认为你胸有成竹,这样的仗才有胜算。老方狠狠的看了张宇初一眼:果然老周所说的没有错,张宇初果然是个妖人。但是既然他现在得势,老周又不在这里主持公道,自己只能听命。可怜世界上的人多被偏见蒙蔽了双眼,谁又能了解他人的良苦用心?秦虎见老方离开,一抓张宇初的手说:“你快点去收拾收拾,如果我真的不敌,你也好乘小艇离开。”“什么?”张宇初不顾及符融在场狠狠的甩了秦虎一巴掌:“你这样还叫男人么?真是枉费我对你痴心一片。”符融这个时候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小美人,不要怪自家汉子没本事,这伙狗日的日本倭寇可不是普通的海盗,不但装备有荷兰的火炮,更有号称‘不破战神’的扶桑将军,何况人家还联络了附近的海盗,这样没有胜算的战斗,即使是我符融也是要逃命了。”张宇初反手也甩了符融一巴掌:“没有种的人不要和我说话!”
秦虎一握张宇初的肩膀:“我知道宇初你聪颖绝伦,难道你有什么回天妙计?”张宇初扭过脸去故意气他:“秦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水,让我独自离开在这茫茫海上自然是死路一条,不如你把我和贡品都交给那个不破将军,些须他看在我吹枕头风的情面上能够放你们一马。”秦虎本来就因为符融的事情心里不舒服,现在张宇初那么激他,一听不犹暴怒起来:“既然宇初那么想,我秦虎要好好打这场仗,而且不是去送死,是要获胜。若然你那么中意那个不破将军,我就把他生擒来,让你和他当众表演。”张宇初见秦虎振作起来,不禁咯咯娇笑起来:“这才是我张宇初倾心的男人,来我告诉你如何来打这场仗。”随即一指符融:“你小子也来参加,放着大好的人才不用,不是我张宇初的性格。”
张宇初没有留给两个男子发愣的时间,立即要来附近的海图,镇定自若的指挥起来:“秦虎,你领四艘船按照丁字阵势去突击倭寇,符融,你领剩下的三艘船去阻击附近海盗,只要他们不能够连成一线,我们就可以有很大的胜算。”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刚才还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却并肩站在了一起。秦虎一指倭寇的军舰疑惑的问:“对付有火炮应该把所有的船排成一直线,那样才能最低限度的减轻危害。宇初,你这样布置阵型不太妥当吧。”张宇初自信的说:“横就是纵,纵就是横,比起机动性,海盗船远远不如正规装备的军舰,那么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被东瀛人抓住时机调整了队列,我们就是全灭的下场。但是丁字阵却不一样,无论他们如何调整都只能集中火力攻打三边的一艘船;只要我们把最大的一艘船上装满火油,然后只由几个人操纵,就可以吸引他们所有的火力进攻。
到时候一但船起火,就可以全力向倭寇的船撞上去,以我们的一条空船换他们一条船,还赢得了大量时间,是不是和合算?况且荷兰火炮每次装膛开火就要冷却一次,一旦集中火力攻击了我们的空船,他们的火炮在一段时间内就形同虚设,论近身战,我们海盗要比那些火炮手有能力的多了。”秦虎一抚地图:“宇初真的是好计策,到时候我就和那个不破将军拼一个你死我活,看一看谁是海上的霸王。”
“不,你只要牵制那个不破将军让他不能发号施令就成了。”张宇初正色的看了秦虎一眼,悠然的说:“打仗不是逞英雄,即使不破本事再高,只要我们打胜了此仗,他也只有自刎的下场。”符融点了点头:“宇初说的有道理,不过听说附近海上的海盗人数众多,你只给我三艘船,未必能够牵制的住。”张宇初一按符融的肩膀:“明天早上你比我们晚出发一个时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让那些海盗不攻自破。”符融深味的看了张宇初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江南秦运和扶桑倭寇的战事一引即发,张宇初利用荷兰火炮不能近射的特点,趁雾大破倭寇海盗。符融更始显露了他绝妙的军事天才,以流言不战而屈敌之兵,近海海盗全部被俘。
近海一战大获全胜,满船战士高呼万岁,秦虎更是豪放的聚集众属下在岸边饮酒庆祝。以秦虎大男子的性格绝对今晚是要不醉不归的,他抱着一坛酒在众属下的拥戴下喝的满身都是。
符融也从阶下囚变成了大英雄,一干属下更是把这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奉为天人。在汉子们频频敬酒下,他豪爽的和老叹老方拼起酒来。张宇初虽然天性平淡,但是也被今晚众多血性汉子们的豪气陶醉;自斟自饮起来。“今次有宇初兄弟和符融将军的顶力相助,我秦虎大破倭寇海盗,从此江南秦运就海上制霸了。哈!怎么能不高兴的喝他娘的大醉一场。”秦虎喝的烂醉,但是仍然不忘记登高敬大家一杯,众多男儿更是一齐回应着:“对,对,对!大家敬少主一杯。”烂醉之下少主,帮主,头子,老大全出来了,闹烘烘的好不热闹。张宇初虽然不住的拽着秦虎的胸襟,可是男人就是男人,高兴起来什么都顾及不了了。每当张宇初拽他的时候,他都坏坏的偷吻一记,久而久之,张宇初被臊红了脸,也只能任他喝酒了。“自古英雄都是不拘小结的汉子,喝酒不开怀怎么能行?”符融也一把拉开张宇初,半醉的打趣说:“是男人你就把整坛酒给干了。”说着就将自己饮了一半的酒坛递了过去。
张宇初虽然真的没有什么酒量,可是男人毕竟输不起面子,也只好硬着头皮半喝半吐了一坛满是符融口水的酒。张宇初酒量本来就浅,何况这样被人硬灌,不犹脸上红霞纷飞,甚是动人。喝完豪情的一笑:“老子的酒量不错吧。”这如花的笑颜竟然使得符融看痴了。“好好,张兄弟果然是条汉子,我们继续来。”符融深知道,有美共醉是天下难得的好事,自然不会放掉张宇初,挎上他的肩膀硬拉着他又拼了一坛酒。这下可把张宇初灌的不知道自己“性”什么了,撕扯着衣服,半倚在符融腿上,喃喃的直叫:“好热。”终于符融再也灌不下去了,也喝不下去了,才放张宇初回内仓先休息。看着张宇初步履蹒跚的样子,老方忽然拉起符融,佯醉的说:“大将军,走,我们到里面喝个痛快。”
符融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能醉醺醺的被老方拖着:“喝就喝,谁怕谁。”可是他们的方向明显是向着秦虎的房间走去。以老方的精明怎么能看不出符融对张宇初有意思,借着拼酒为名拉起符融就向张宇初栖身的房间走去。趁着没有人注意,一个踉跄将符融推了进去,露出了奸诈的笑脸。“啊!”张宇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符融压了个正着,刚刚梳洗完的他半裸着身体,睁大眼睛看着符融:“你,你。”“我,我”符融也不知道真的是情难自矜,还是借酒行凶一把将张宇初狠狠压在床上。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解释也没有用,便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本性在张宇初的身上索求着。
“符融你醉了,快起来。”张宇初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开身上的男子,只能将他的脸远远的推开。符融扭曲的面孔散发出难以抑制的灼热,他喘着粗气望着这个倾心已久的男子,忘情的吻了下去:“宇初,我喜欢你好久了。”“听我说,你醉了。别做傻事。”张宇初扶着符融的肩膀一再用力摇晃。符融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我没有醉,我知道你喜欢秦虎,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奢望过什么。难道陪我睡一晚都不成么?”张宇初燥红的脸颊泛起了怒气,举拳向符融的太阳穴打去。但是此时的他怎么可能是符融的对手,一招之下,张宇初就被符融制的死死的,只能那么躺着,动弹不得。张宇初第一那么恨秦虎:如果不是你废了我,今天我怎么可能那么窝囊。符融一招得手,本可以任意肆虐。
可是毕竟他从来不好男色,所以当把张宇初压在身下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那么呆呆的望着他:“你真好看。”张宇听的初粉脸通红,怒斥道:“大胆的乱臣贼子,你不怕我诸你九族?”符融一狠心将衣衫撤开,硬压了上去:“就算你是当今圣上又怎么样,我符融喜欢的人,绝不放手!”“符融,你放手,别让我恨你。”张宇初不敢望着他炽热的眼神,扭过头去。符融虽然不懂得男人和男人应该如何作爱,但是他按照自己的本能一路探索下去。
“别反抗我好么?我只要拥有你一晚就足够了。”符融真切的看着身下的男子。滚烫的躯体流露出难以名具的真情,可惜张宇初并不领情。挣扎着抽出手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骂道:“你以为我是人尽可夫的男娼么?识相的给我滚。”符融充耳不闻,撕扯掉了他最后的亵衣,将自己的灼热猛向他顶去,眼看一场盘肠大战再所难免。张宇初也绝望的呜咽起来,无力的双手不断抽打着身上行凶的健硕男子。忽然秦虎一脚揣开了房门。老方和一众手下更是脸色不善的跟在其后。
符融和张宇初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呆立当场,符融更是一头大汗酒立即醒了个七七八八。知道自己犯下天大的不为,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了床,连忙向秦虎道歉:“老大我……”“不用解释了!这肯定是个阴谋。”张宇初的智商一眼就识破了这个不太精密的阴谋,而且分析形式,秦虎能够那么恰好的出现;立即看出了这绝对是“某个人”的阴谋。张宇初一咬牙狠狠的问:“符融是谁和你一道来的?”“啊,我,我。”当时符融喝的醉醺醺的根本就不记得怎么进来的。老方毫不客气的指着张宇初骂道:“你这个小贱人,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正经,怎么着,勾引人勾引到床上来了?”
老方的几个手下更是哈哈大笑着:“你既然有种勾引汉子,就别往别人身上找理由。”此时的秦虎颜面何存?猛的向符融的小腹打了一拳,拽起他的头发:“你很喜欢这个道道是不是?我满足你。”说完狠狠的抓向他的下阴,狠毒的握了下去,符融立刻哀号起来。秦虎重创了符融后,将呻吟着的他扔给一帮手下:“给我把他操翻操爆。”秦虎的一声命令下,几个好男色的手下自然不会手软,脱下裤子淫笑着便压了上去。身受重创的符融只能扭曲着在众多男体的蹂躏下呻吟。
可怜符融自命英雄了得,结果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张宇初一见秦虎如此不明智,立刻起来规劝:“虎子哥,俗话说兄弟如手足,你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老方看了看秦虎,质问道:“头儿,这个小子和你是什么关系,敢这样说话?”张宇初头也不抬的吼了一声:“他是我男人,你管的着么?”张宇初怒火攻心,终于将秦虎最忌讳的事情抖落到台面上了。老方一楞,向秦虎跪了下来:“少主,老方和众兄弟跟你出生入死多年,请你今天务必给我们一个解释。”
秦虎此刻正在气头上,见张宇初竟然将话说破,毫无保留的打了他一记耳光,害的他趴在床上满口是血:“一点小事?你看你做的好事,现在还不给我穿好衣服。”张宇初猛吞鲜血怒目以对:“我是个男人怕什么?你们有的我哪个没有?别说我和符融没有什么。即使有,你秦虎又凭什么对我说一个不字?”说完看了一眼在地上被人凌辱哀号的符融,张宇初的眉头皱了起来,愤恨的说:“秦虎,你还不是皇帝,别那么早就做尽了皇帝的荒诞坏事!”秦虎被张宇初的话骂了个透彻,不管怎么样符融都是这次的功臣,自己怎么生气也不该这样折辱他。
只好大手一扬:“好了!符融你给我滚,别让我看到你!”饱受蹂躏的符融愤愤的从地上爬起身来,指着老方咬牙了好久,引了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可惜符融猛的甩下两滴眼泪,再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经过那么大的刺激后,符融当然想起来是老方陷害自己的,但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但救不了张宇初,秦虎也要永远的失去一个好部下。看开了一切的符融就那么蹒跚的离开了,甲板上虽然平坦,但是人生的坎坷已经让他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之后,符融放弃了一切名利,成为东晋最出名的一个文学家,当然这个就是后话了。老方见符融并没有拆穿自己,一时得意的抓起张宇初的胳膊:“少主!为了你的名誉让我们杀了这个妖人。”秦虎一脸冰冷的看着张宇初,张宇初也毫无表情的狠狠瞪着他,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少主,为了您的大事着想,这个小子绝对不能活到明天!”老方见秦虎犹豫不决,又重复了一遍。“老方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秦虎一脸颓废的坐在床上。“少主!”“出去!”秦虎终于发火了。一帮手下也许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秦虎如此生气的样子,只好熙熙攘攘的离开了。张宇初转身刚要走,秦虎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宇初,回来陪陪我好么?”
听着秦虎的呼唤,张宇初再也不忍心离开;他回床上,一脸哀伤:“秦虎……”秦虎趴在他的膝盖上喃喃的说:“我好累,我只想好好的睡一会。”看着怀中的秦虎,张宇初无奈的抚着他凌乱的头发,心里再也不能平静:秦虎,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你多好。为什么你要怕这怕那呢?为什么你的身份就是不能够接受我呢?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皇宫中乖乖的做一个傀儡。至少那样我不会为了你而一再心碎。一夜无语,仅仅能够隐约听到张宇初的无助的啜泣与秦虎悠长的呼吸。
死老虎,最後一程你都不送我麽?”张宇初负气背过身去。
身後再也没有任何回应,秦虎知道没有什麽好解释的,只能心怀不甘飞身离去。只留下张宇初孤独的对著一江滚滚东去的流水,伤感不已。
秦虎因为临时接到了老周发来的秘函,只得将张宇初交由江湖至交巨蛟帮帮主代为送去扬州。好在巨蛟帮帮主任溟对张宇初一见如故,并不把他当下人看,甚至答应一路护送张宇初到长安,任溟的仗义让张宇初委实感激不已。
“仰天孤枕数寒星,苦旅独行思君影。微扬玉箫徐吹吟,轻拨心弦未晓情。”也许是有感而发,也许真的是夜色撩人,张宇初首次拿起玉箫吟风舞月起来。秦虎那样一走,自己连最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哎,难道自己和他真的没有缘分麽。
“箫声凄凉入耳,几多烦忧。宇初兄弟是不是想某个绝色佳人呢?”任溟在夜色中露出雪白的牙齿,健康的笑著。
“绝色?”张宇初想了想:“恩,是相当难以得到的绝色呢。”
“哦怎麽说呢?”任溟显然对张宇初很感兴趣。
“你说秦虎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到的绝色呢?”张宇初坦率的说笑。
“呵呵,哈哈。”任溟尴尬的笑了笑,忽然很认真的看了张宇初一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秦虎举事在即,自然无法领受宇初的好意。”
“我知道。”张宇初低下了头:“我早就不奢望什麽了。”
突然任溟猛的将张宇初压倒在甲板上:“如果宇初愿意退而求其次,我任溟发誓对你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任帮主你……”他们就这样僵持著,过了好久好久。
嗅著任溟身体上混著汗香的味道,张宇初摇了摇头,这不是秦虎身上的味道。泪一滴滴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我自绝尘宛如花,暗香轻袭之为他,愿为真知捻为土,不入繁华世俗家。”
“宇初你?……”
“对不起任溟兄,我真的忘不了他。”张宇初推开身上的男子,揪心的痛苦让他又啜泣起来:秦虎,是你把我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男宠的,可是为什麽你的身份不能够接受我呢?
任溟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但是他马上爽朗的笑了起来:“宇初,如果以後路经巨蛟帮的时候一定要来看看我,不然下半生会好寂寞的。”
“一定,等到没有人要我的时候,我会考虑退而求其次的。”张宇初开诚布公的回答道。
任溟却再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告别任溟不久,张宇初重回太子府,一洗铅华的他自然又恢复成原来桀骜不驯的样子。可是那一脸的沧桑却是怎麽也掩饰不去的。
忽然张宇初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不但所有的侍卫眼光异样,而且子隐也不知去向。
张宇初决定用最快捷的方法问出个头绪,一把小刀横在一个侍卫的脖子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那个侍卫大声的求饶著。
“说,子隐到底去什麽地方了?”子隐是张宇初最投缘的朋友,此时对於他的关切是不言而喻的。
“总管的行踪从来都不用给我们这些下人禀报的,属下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侍卫用力的辩解著。可是张宇初却不听任何解释,刀子用力一压,脖子上即马渗出血痕。
“说不说?”
“殿下饶命。”
“难得陛下对於子隐如此关爱,子隐感激不尽。”子隐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太子府的门口,让张宇初好生激动。
“子隐,亏了你回来了,我都吓死了,还以魏党的人把你怎麽样怎麽样了呢。”张宇初夸张的喘了一口气,将匕首收了起来:“不过你叫我陛下?这样的话在太子府里讲讲就成了,万一传出去天知道又会闹成什麽样子呢。”
子隐笑立一旁,但是也知趣的改了称呼:“不知道皇子这次北去有什麽收获?”
张宇初呆了半晌,沈吟著:“全无收获,不过到现在我才真的知道我是样样都不行呢。”
子隐冷漠的笑著:“不是吧,微臣听说殿下不但勾搭上了南方的叛军,而且还以侍从的身份给叛乱头子暖床,不知道属下有没有说错呢?”
“你!”张宇初睁大了眼睛,不由站了起来,这个事情他怎麽会知道?难道连子隐都被魏党收买了?不可能,子隐是自己最好的知己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想到这里张宇初平和的问:“这样的无稽之谈,子隐是从什麽地方听来的?真是笑话。”
“哦。魏子宁的耳目遍天下,这些消息绝对错不了的。至於是真是假,恐怕只有皇太子你最清楚了。”
“混蛋!你向你的头子邀功去吧,真想不到我最信任的子隐竟然也能被那个阉驴收买,他给你什麽好处?!”张宇初再也无法冷静了,他举起一杯酒猛的泼在昔日好友的脸上。
“魏大人并没有收买我,因为我是他的侄子而已。或者可以说是您一直错信了我,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不去调查下出处。”魏子隐抹去身上的酒水,谦卑的一躬丝毫没有动气。
“你向我父皇告发去吧,连你都离我而去,我真的不想再在乎什麽了。”张宇初这次再也强装不下去了。所有的新愁旧恨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陛下不用动怒,现在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怎麽样了。微臣也在等您向全国发布先王架崩的噩耗呢。”魏子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子隐,唔──”张宇初悲痛欲绝的俯在桌子上,愤恨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可以这样,你认为现在我还甘愿活下去做一个傀儡皇帝麽?”
“微臣当然明白陛下现在的心境,只不过,也请陛下考虑到後宫十二位小皇子、公主们的命运。虽然我不介意再立一个小皇子为帝,不过我可没有把握能够保证几位王妃的清白……”魏子隐拍了拍张宇初的肩膀,不动生色的警告著。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谨记爱卿的好意。”张宇初稳了稳几欲摔倒的身体,他头一次感觉到这个长安回错了,眼下是魏子隐设好的圈套,只能硬著头皮钻下去了。真的没有想到魏子隐会那麽的卑鄙,以前真的是错信了他。
“陛下也该休息了吧,明天的事情恐怕会多的忙不过来的。”魏子隐转身欲走。
“子隐,你能够告诉我,为什麽你要这样对我,枉费我那麽倚重你。”张宇初不甘的吼了一声,虽然他也知道,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再挽回什麽。
“那麽陛下为什麽中意对秦虎呢?为什麽你愿意放弃一切在他身边当一个小侍从?”
“我和你的事情与他有什麽关系?”张宇初此时根本就不想再提秦虎这个名字,这个让自己伤心不已的名字。
“如果以前你能够象对秦虎一样对我,今天的事情绝就不会发生。”魏子隐深情的看著张宇初。
“子隐你……”难道子隐他也爱著自己?张宇初不禁摇了摇头,原来爱竟然也会那麽难以承受。
魏子隐一把将张宇初抱住:“陛下,我也很想要一个和暖床的侍从。”魏子隐的眼睛中暴发出从所未有的热情:“我有这个念头好久了。”说罢,俯身在张宇初的身上霸道的吻著。
张宇初并没有反抗什麽,可惜眼泪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你喜欢我,我并不能说什麽,可是父皇他,你为什麽要杀了我父亲?你就不怕弑君遭天谴麽?……。”
魏子隐一边在张宇初的身体上索求著,一边以他的个性不断的讲著大道理:“陛下不必为先皇伤心,因为晋武帝自即位以来好大喜功;废除了诸葛亮、法正等人所著《汉律》,让天下耻笑。结果他以自己的意愿立下《泰始律》,这样不智更让朝纲不振。何况因为他嗜武好杀,已经大失民心,现在得到横死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而已。”
“好一个罪有应得。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道理。”张宇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魏子隐的,但是听著自己的父亲被污蔑成这个样子,是谁也不可能平静下来。
“魏子隐愿助陛下筐复社稷,以定天下。”说著魏子隐撩起张宇初的衣摆,进一步占有著。
张宇初憎恶的看了一眼俯在自己腰间的魏子隐,喃喃道:“举国之事,一切由爱卿做主。”
大多数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得到天下以後往往都会得意的忘乎所以,甚至多半人会因为无度的挥霍而遭到灭亡的下场。但是魏子隐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他不但取得了叔父魏子宁的信任全权打理朝政,更是著手确立了可以巩固自己地位和政权的法律。到了河清三年,魏子隐利用了经年的时间完成了一部开创性的法典《北齐律》,从此他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起来。
北齐律一共有十二篇,虽然和其他的法律法规没有什麽大的差异,但是魏子隐却巧妙的定出了“十条重罪”。他把最威胁到他的政权的十种罪名定为极刑,也许这样的法律真的很残酷,但是在当时确实是保证了他的地位和权利。现在大家口中所说的“十恶不赦”就是从此发展而来的。
魏党无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乱臣贼子,但是在魏子隐的治理之下,长安内外呈现出一片长治久安的样貌。不但民心所归,而且各地军阀无不对圣上礼待有佳。甚至没有任何人怀疑先皇死的是那麽突然。
一路相安无事,皇宫也迎来了皇帝二十二岁的生日,那些生活在深宫的纨!子弟无不建议去北方行宫出游。张宇初对於游览风景并不感兴趣,可是却拗不过魏子隐的一再要求,只能妥协,决定下个月北上出巡。
“魏国公吉祥。”
“免了。”
在寝宫中,魏子隐无视大小侍卫直冲而入,反正内宫是他的天下,谁敢乱说什麽?
“魏大人,你回来了?”在文武百官面前威风八面的张宇初此时身居简服,习惯性的帮魏子隐宽衣解带。
“让我抱抱你,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吃胖一点。”
“还抱?昨晚你还少抱我了?”两个人嬉笑亵玩著,好象根本没有杀父之仇似的。
“一刻不抱你,我都想的厉害。”
张宇初从背後轻轻抚上子隐的双肩:“一定要北上巡游麽?好无聊的样子。”
魏子隐转头一笑,捏了捏张宇初的粉脸:“就是因为你老说皇宫无聊,我才打算陪你去北方行宫看看雪景的。”
张宇初一撅小嘴:“切,那还不如你行行好让我禅位给你,放我过几天消停日子呢。”
魏子隐猛的压在张宇初的身上,上下齐手,坏坏的说:“以後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皇宫里如果少你了,我以後的日子才难过呢。”
张宇初乖乖的吻了吻魏子隐:“好,以後我都不说了,不过你现在先放手,我帮你沐浴更衣吧。”
魏子隐刮了一下他的粉脸:“现在先放过你,一会看我怎麽收拾你。”
张宇初扶著魏子隐到了浴池前,轻柔的帮他擦拭著身体,细致的动作恰倒好处的力道让魏子隐一阵舒服。张宇初好象在清洗一个雕塑一样,一丝不苟的从上到下仔细的清洗。
“恩,宇初的手劲越来越高明了。”说著魏子隐一把将张宇初拉下水池,粗壮的手臂紧紧禁锢在他的脖子上。
“魏大人不要乱动。”张宇初即使掉在水里,还是不忘记为魏子隐清洗腋下。
“那里已经很干净了。”魏子隐一拉张宇初的手,指了指他的胯下:“帮我清洗清洗这里吧。”
张宇初羞的满脸通红,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仍然慢慢的柔搓著上面的污秽。终於异样的刺激让魏子隐的灼热坚挺起来,他粗暴的拥著胯下的男子:“我要好好惩罚你。”
张宇初挣扎著:“魏大人,我还没有洗澡呢。”
“我就要嗅你身上的香味。嘿嘿”魏子隐邪笑著将张宇初抱上龙帐,随後拉上了帐帷。空旷的寝宫内仅能听到激烈的喘息声。
第二天魏子隐一起床的时候,张宇初一早就准备好衣帽食物,在小太监的协助下为魏子隐洗梳。
“宇初,以後这些小事,你就给下人做吧。”魏国公无奈的捏了捏张宇初的脸颊,一起那麽上时间了,他还是那麽“见外”。
“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我想醒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我怀里。”
“恩,你说话也分分时候好不好?大白天还说那麽肉麻的话。”张宇初的听的小脸通红,转过身去。
“那你也别一到白天就害羞就成,嘿嘿。”魏子隐若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你坏,你坏,我不理你了。”
难道张宇初真的变成了一个傀儡了麽?难道他真的变了麽?没有人知道,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境变的从所未有的深,即使天大的消息也激不起一丝涟漪。但是魏党之首魏子宁却通过一个事情肯定张宇初并非完全受他们的控制。
“宇初,”魏子隐缠上可人儿的头发,在鼻下嗅了嗅:“我叔父一直催促让你早点和董淑妃生下太子,你拖的太久了。”
“不要,”张宇初笑嬉嬉的说:“你这个家夥也不帮我,你不吃醋麽?”
“即使是逢场作戏,也要留下龙种,以防不测。”
张宇初立刻泪眼迷离:“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男儿的身体,我怎麽可能跟她苟且呢?难道你就那麽著急的除去我立个新傀儡麽?枉费我对你一片痴心。”
魏子隐当然可以看出这并非张宇初的真心话,可惜他宁可相信此时张宇初甜蜜的谎言:“算了,我怎麽可能为难我最心爱的宇初呢,看到只能我亲历亲为,让淑妃产子了。”
张宇初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就不怕淑妃他对你叔父乱说?”
“她敢,何况怀上我的孩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麽敢造次。”
也许别人都没有注意,当魏子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宇初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魏子隐抚上张宇初的眉头,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抱了张宇初那麽久,他的心一直都是冷的,虽然他没有雇死士,也极力配合朝政,但是逢场作戏的怀中人,更让他心碎,有时候魏子隐真的在想:
那一天,是否他选错了!
“红尘如梦少年郎,双唇轻启赛红妆,一朝龙吟容颜变,空余玉箫魂断肠…………”吐蕃歌舞大家卓日卡依,受吐蕃王的指派来长安朝圣献技,虽然名义上是为了两国交好,但是单看一个歌女竟然敢当众以歪诗欺辱圣上,就足够看出政治官场的险恶。
到不是一个舞女真的有胆量得罪中土的皇帝,而是吐蕃王自然有他的一套打算,因为他知道朝政是被魏子隐把持。只要在朝野上辱骂张宇初,魏子隐定力再好,也会把卓日卡依斩首示众,到时候吐蕃就可以借题挥兵进攻凉州直逼长安。但是他千算万算却不少算了一个张宇初,这一大意,让整个棋局又增变数。
“呵呵,好好,好一个红尘如梦。”张宇初回首看了一眼脸色气的发白的魏子隐,明白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这个大胆的女人的。
张宇初只能叹了一口气,故做沈稳的说:“卓日卡依大家,你远道而来,我朝不胜欢迎,只不过不知道你罗漫的舞步是出自谁人指点呢?”
张宇初也是武学高手,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舞步不俗。
卓日卡依见皇帝没有动怒,虽然知道他只是一个傀儡,但是仍然不禁对他有些须好感:“此舞步名曰‘紫旖碧罗’是小女根据草原上飞鹰!翔自创而来的。”
张宇初沈吟了好久,深知如果不能一招将她震住,吐蕃势必会对中原用兵,笑吟吟的说:“朕虽然不好笙歌,但是也粗略懂得一些,不如佳人陪我共舞如何?”张宇初还未等对方有所反映,一提玉箫跨向佳人,众乐工一看圣上亲临,自然不敢停止,歌舞玄即又起。张宇初左胯微斜,右手凌空徐徐划过卓日卡依的秀发,步随乐动,给圣上伴舞卓日卡依自然不敢怠慢,酥胸微挺以绝美的弧线围著张宇初的肩侧轻轻画去。但是以有心算无心,张宇初猛然变招,步伐踏太极八卦,双手结佛印以“隔圆防除”之势,硬将对方错开老远。
卓日卡依既然能被人称为歌舞大家,自然有她的一套本事。看到皇帝故意以舞步错开自己无非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可是她绝对不是那麽容易认输的人,何况此次前来还背负著吐蕃王的使命。既然知道龙颜难测,那麽她就不再接近张宇初,只在外围以绝妙舞技翩翩起舞。这样一来虽然自己落了下风,却任何人也看不出来。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卓日卡依飘忽不定的身型让张宇初无从下手,也只能暂时相安无事,就那麽迎风而舞了。
一时间,张宇初的刚毅步伐,卓日卡依的罗妙身材在大殿上幻化出无数丽影,极为好看。不少臣子都知道圣上和魏子隐的私下关系,只不过没有想到今天张宇初竟然会亲自领舞,不禁看的绚目不已。
张宇初被废的身体不适合剧烈的运动,几分锺下来不禁胸口连连起伏,脸上红晕不已。这个迤俪的景色更让一众大臣皆羡慕起魏子隐可以夜夜抱佳人入怀,软薏抚摸的幸事。一时间群臣私下议论纷纷,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稍稍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体力的张宇初自然不可能那麽轻易让对方过关。只见他脚下虽然不停,但是玉箫井然上口,一阵凄厉的跳音专往对方落脚的节奏激去,如果换做旁人自然没有什麽影响,可是卓日卡依是舞技大家,从来都是随音乐而动,这下被张宇初打乱了节奏,一个站不稳,便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那些大臣们看到美女摔倒在地上,不由停止了交谈,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笑了一声,结果大家哄堂大笑起来。魏子隐更是抓紧时机讽刺道:“卓日卡依果然是舞技大家啊,连摔倒的样子都是那麽娇豔动人。”
一个大臣也忍不住接口说:“魏国公此言差以,歌舞大家怎麽可能会摔倒呢?既然刚才的‘紫旖碧罗’是根据苍鹰的样子模仿的,那麽刚才的跌倒一定是模拟狗熊摔交的样子吧。”
“恩,恩,不愧是大家啊,果然模仿的惟妙惟肖。”魏子隐说完就笑的跌下桌子了。
卓日卡依自出道以来何曾受到过如此的羞辱,看著那些笑的忘形的大臣不禁气的银牙直咬。可是张宇初却跟不关他的事情似的继续吹著玉箫,一众乐师虽然是吐蕃人,可是皇帝不停谁敢上前来扶卓日卡依?只能硬著头皮跟著皇帝的玉箫和奏。张宇初虽然不是吹箫高手,但是他也知道众乐师如果一起变调,自己也难免要和卓日卡依一样当众出丑。所以箫音哑然而止,他潇洒的上前扶起美人:“哎呀,都怪寡人太过心急,不但没有嗅到佳人的发间的清香,反而累佳人摔倒,该死,该死。”前面的话自然是场面话,但是说到“该死”两字时张宇初双目微变,自然有威慑对方的意思。如果你识相的就什麽都别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弄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张宇初眼睛里恐吓的目光,卓日卡依立刻变的乖巧许多,在地上撒娇起来:“皇上,人家好痛哦,你抱我起来好不好。”
“呵呵,既然是美人提出的要求,我又怎麽忍心拒绝呢?”张宇初几乎压倒在卓日卡依的身上,就那麽搂抱著拉扯她起来。
卓日卡依风骚的笑著,取下脚踝上的铃铛在张宇初的脸前一阵摇晃。铃铛“叮叮”的轻响,美女如同银铃一般的娇嗔也随即而来:“奴家是陪圣上跳舞才摔倒的,你可要对奴家负责啊。”
张宇初一把取下卓日卡依手中的铃铛在耳朵边一阵摇晃,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是朕失态了,美人可不要怪朕哦。”
卓日卡依抚摸著张宇初半敞的胸口,早已经意乱情迷,哪里还知道下面该说什麽?只能就那麽缠抱在对方的身上,任凭他走来走去。
张宇初故意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和卓日卡依当众亵玩,有意折辱吐蕃来使的面子:“卿本佳人,莫怪朕失态,要可知世上如侬有几人?”
原本喧闹的大殿,忽然安静了下来,满朝文武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魏子隐满脸怒火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张宇初也发觉自己演的有点太过火了,毕竟魏子隐才是真正的决策者,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一时也不知道怎麽去找一个台阶来脱困。
魏子隐显然动气了,自己的爱人在朝堂上当著群臣的面调戏一个女人,他的面子往哪里搁?但是他不失为一代谋略纵横家,即使是发火仍然保持著冷静。魏子隐起身微微向张宇初一叩首,顿声道:“卓日大家来我朝献技,我魏子隐无比欢迎。听说美人在吐蕃不但歌舞非常出色,更是得到吐蕃王的宠爱。那麽不知道美人儿可知道吐蕃王有没有打算进攻我朝的意思呢?”
卓日卡依一听对方的忽然发问,不由眉头一皱:“不知道魏国公这麽说是什麽意思呢?”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魏子隐毫不客气的将话顶了回去。
张宇初跟著魏子隐那麽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当然是有侵略我国之意了。”
张宇初这句话一出,整个宫殿都震惊了,不知道皇帝在做什麽打算。但是张宇初却好象跟没有事情的人似的,拉著美人的手继续调笑:“一个君王如果不知道开疆辟土就不是好君王,美人儿,你说是不是?”
“啊,啊……”卓日卡依首次感觉到原来这个傀儡皇帝是那麽难对付。
“魏国公斗胆向圣上进言,请皇帝至书吐蕃王,请他务必早日来攻打我国。”魏子隐一字一句的讲著。此话一出如石破惊天,就连张宇初都不知道他有什麽打算。表面上假装镇静的听完了魏子隐的话,但是的心里却乱成一团:该死,难道你对我吃醋,就要祸害到国家苍生不成?但是颜面上也不好发作,只能赌一赌魏子隐真的不会那麽不明智才好:“请爱卿仔细道来。”
魏子隐在大殿上沈稳的走了几步,自信的说:“自开国以来,16年八王作乱,现在虽然平息内乱,可惜我们国内仍然有几大流寇时时威胁著长安,吐蕃王如果想攻占我国的话,现在恐怕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卓日卡依听完不由精光大起,如果一切真如魏子隐所说,那麽她的长安之行就真的意义重大了。
魏子隐一见美女对他的话很感兴趣,就故意拖了一个长音,钓足胃口:“不过……,自古以来合则分之,分则合之,每每我中华大地遇到列强来袭,必定联手抗敌,如此一来只要吐蕃王举兵来侵犯,我国就可以不耗费一兵一卒平定内乱。嘿嘿,到时候不是还要多谢吐蕃王的成人之美麽?”魏子隐说完又故意一顿“可惜呀,吐蕃王自己也应该知道大草原的各族的结盟实在不可靠,如果吐蕃王真的倾巢而出,就不怕一时攻不下长安,还反被鲜卑人乘虚而入麽?”
卓日卡依听完才知道此行处处受制,真的得不到丝毫好处。只好向张宇初一叩首,失落的说:“奴家忽然感觉到身体不适,想立即反回吐蕃,请陛下恩准。”
“朕还没有尽到地主之仪美人你何必……”虽然自己也很希望她快点滚,但是情面上还是要挽留一番的。
“圣上!”
看著张宇初犹豫的样子,魏子隐越权回答了美女的请求:“既然美人想早日投入吐蕃王的怀抱,我们也不方便挽留。不过请转告吐蕃王,让他发兵之前好好调查一番,就告诉他,我们圣上和两路叛军首领的渊源极深,哈!他也该明白我的意思。”
卓日卡依忿忿的看了魏子隐一眼:“魏国公的话我一定带到。”说完转身就走,半点犹豫都没有。
看著卓日卡依无功而反,张宇初不禁大松一口气,可是魏子隐灼热的目光却让他更难受。现在虽然消除了外患,但是内忧更恐怖,魏子隐最後那一句显然是对自己说的,看来今夜难熬了。
张宇初知道在大殿上做的太过火了,所以回到寝宫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低著头默默的坐在床沿上发呆。
“宇初生气了?”魏子隐将张宇初抱在怀中调笑著:“是不是生气今天我越权代你赶走了美人,让你晚上不能一亲芳泽?”
魏子隐的动作让张宇初会心的笑了起来,每一次和他怄气,都是子隐主动来求和的,今次果然也不例外。虽然他的岬笑不是很可爱可是他对自己的那一片真心却是可以感觉到的。张宇初一把抓住了他的下身,假装生气的说:“又逗我,好啊,我是生气你赶走了大美人,那麽今天晚上就由你这个帅哥陪我解愁吧。”
魏子隐不顾下身传来的阵阵刺激,在张宇初的唇上轻吻着:“宇初多久没有陪我喝酒了?”
张宇初没有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楞了好久才回答:“自从那次离开太子府以後吧。”说完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想让魏子隐从他的眼中看出什麽。
“从那以後我就是你的小侍从,每天白天帮你把持朝野,威慑群臣,晚上又要给你暖床,自然不敢喝酒误事。”
“那麽今天我们就寝以前喝点酒吧。”魏子隐期待的看着张宇初。
“不好吧……”张宇初本想调笑着拒绝,可是看着魏子隐那犹如昔日旧友的目光,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後又叹了口气“昔日我们把酒论英雄,今日我们既然都已经交身交心,还有什麽好说的呢。”
是啊,到了现在他们之间仅仅是利益的关系,还有什麽情份,还有什麽可以说的呢?魏子隐没有回答,只是替张宇初斟满了一杯酒。看着张宇初憔悴的面孔,魏子隐深深知道他过的并不快乐。魏子隐痛苦的摇了摇头猛的发问:“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一个名分?或者你给我一个名分?”
“名分?我们都是男人,要那种东西做什麽啊。”
“我觉得有这个必要,就当是为了我,你答应好不好?”魏子隐尽力的争取着,既然你的心不向着我,那麽我就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呵呵,子隐又笑我,”不知道什麽时候张宇初再也不想叫他魏大人或魏国公了,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和他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刻:“虽然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是这个关系一旦外传我不但皇威不保,你更是以後终要被後世耻笑的。”
“我不怕。”
“可是我怕。”张宇初对上子隐深情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味。
“宇初,你怕什麽呢?自商朝以来,男风尤盛,更有从曹魏起就有记载的《世说新语--容止》。多少文人墨客,翩翩英豪都是此道中的名人,为什麽宇初你不敢把我们的关系公告天下呢?”魏子隐昂首饮尽杯中之物,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明白。
张宇初立刻习惯性的上前帮他斟酒,魏子隐一把抓住他的小手殷切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张宇初被瞧的心中一阵微颤,不敢再望向他灼热的目光:“檀奴最终死於东市,不知道子隐认为我比他如何?”
“潘安虽然是我朝的风雅人士,也是因为内乱而牵扯上皇族,後被因为得罪赵王伦的男宠孙秀而被满门抄斩,一向孝顺的他更累的老母死於东市。”魏子隐眉头微皱思索片刻,立刻欣然道:“可惜虽然他英俊潇洒,但是与宇初相比,他既不是皇帝,更没有好象手中如我魏子隐一样有实权的男人。”
魏子隐说完手上加紧了力道,好象在请求张宇初不要在回避了。
张宇初挣脱了魏子隐的手,刚想走开,又被魏子隐强拉到大腿上。无奈中只能又举起酒壶再为身下的男子斟酒一杯:“前朝,五胡十六国燕皇帝数载娈童生涯,一朝铁血皇帝,最终还是死在自己的臭名之下。不知道我与他相比又如何?”
魏子隐哈哈一笑,尽饮杯中之物:“凤皇慕容冲虽然真的是雄财伟略,可惜杀人如麻,令人不敢提到他的功绩。所以自然只能拿他的容貌与天下的女子相比。不过他真正的失败并不是做前秦皇帝苻坚的男宠,而是引北兵南下,最後做了皇帝还不知道顺从鲜卑王,死不足惜。”随後在张宇初的耳间肆无忌惮的撕咬:“如果那小子能如宇初你一半听话,鲜卑王一定尊他为帝。”说着,便忘情的在他身上吻着。
张宇初遥看着夜空,是啊,五胡十六国,早已经是遥远的不可即的过去,即使是帝王霸主也被历史尘封,感慨中只能痴痴的说:“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即使真的如我一般,又能陪子隐到何时何日呢?”
魏子隐一把将张宇初按在酒桌上,深情的望着眼下的人儿:“卿本佳人,你的文采不但世间少有,你的眼光更是独到,怎麽能让我不为之倾心呢?”
张宇初侧过身去:“这样的话,你以前说我也许会相信,可是後宫的男妃太监,比我貌美者太多了。”虽然张宇初话里是那麽说,但是他的心已然被打动。和秦虎比起来子隐不但不嫌弃自己男宠的身份,更是想尽办法要给自己一个名分,能做到这一步,自己还有什麽不满的呢?想到这里,他的口不由松了:“我好想知道,我们的爱能持续到什麽时候。”
“一直到我死为止。”子隐坚定的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呵呵,好动听的一句话。”张宇初连连摇头:“子隐,我真的值得你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麽?”
魏子隐不等张宇初的话说完便压了上去,粗暴的动作,霸道的占有,还有他痴情的回答:“世上如侬有几人?”
河清四年,东晋皇帝迎来了他二十二岁的生日,按照原先的计划,皇帝要到北方行宫观雪庆祝。所以一大早太监和宫女们就收拾好了一切,跪在寝宫前等待圣架。
魏子隐嘱咐好临时辅政的心腹,便牵着张宇初的手慢慢走上马车。看着身旁乖巧可人的他,魏子隐心里一阵幸福,终於可以拥有一段没有人打扰的时光了。
“子隐,那麽冷的天还是不要去了吧。”张宇初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这样的天气确实让他有点吃不消。
“很冷麽?”魏子隐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柔搓着他的手。
“恩,真的好冷。”张宇初紧皱着眉毛,想来真可怕,自从被秦虎废掉以後,身体变的越来越孱弱,没有想到会竟然那麽怕冷了。
“那麽你还是到我的马车上来吧,我一路抱着你就不冷了。”魏子隐说着更用力的抱了抱他。
魏子隐关切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淫意,张宇初就那麽顺从的躺在他的肩膀上,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马车徐徐的驶出皇宫,张宇初的心情也愉悦起来,几年来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宫走走,这一次真的要多谢魏子隐带自己出来玩了。魏子隐一把抱住张宇初过度外探的腰,心痛的说:“小心一点,别摔到了。”
“切,我可没那麽娇贵。”说着说着,张宇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魏子隐心痛的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将他裹了个严实,不住的摸摸他的头又试试自己的温度,那个关切的样子让张宇初会心的笑了起来。
“笑什麽,我可是生怕你有什麽闪失,那样我怎麽对满朝文武交代哦。”魏子隐粉揉着张宇初的小脸,打趣的说。
“你爱怎麽交代是你的事,别打扰本少爷看风景的兴致。”张宇初一把将魏子隐推倒在地,继续凝视着窗外。
魏子隐着实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好象也在欣赏一副美丽的风景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寒风袭来,张宇初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周围好冷。不禁转过头来看了看魏子隐,不看还好,一看他正在烤着火盆吃着烧肉。
张宇初慢慢爬到魏子隐的脚边撒娇着:“我饿了。”
魏子隐双手一伸敞开怀抱,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够呢。过来吧,我喂你。”
张宇初钻进魏子隐热乎乎的怀里刚想去抓烤肉,却被魏子隐压到身下,不由撅起嘴发脾气起来:“等等啊,我还饿着呢。”
魏子隐已经覆上了他的嘴唇度给他一片烤肉:“说了,我来喂你麽。”
张宇初反抗了一下,随即又被魏子隐按的死死的,他只能嘟囔着嘴抱怨道:“我自己能吃麽!”
“可是,我就是想喂你。”说着说着,魏子隐深深吻了下去。
……
浩荡出巡的车队一路颠簸到了北方领地,魏子隐敏锐的直觉嗅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生性多疑的他立即传召军队小心戒备,一个效忠多年的大将军更是坐到了他们的旁边。
“李将军可知道这附近有什麽容易被人伏击的地方?”魏子隐看了看车窗外小心的问道。
“前方的山谷地势险要,如果打算伏击我们,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北方的叛军是任溟的手下,他们都是吃海上生意的,我看不会笨到在山谷伏击我们吧。”张宇初提出了异议。
“末将也是那麽认为,对方如果要下手应该在我们转船时候。”
“不,我怀疑这次来伏击的人不是任溟。”魏子隐冷漠的回答道。
魏子隐话音刚落,张宇初才猛然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男子,难道今天他会来麽?
时间并没有给人太多思考的余地,前面的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立刻乱成一团,魏子隐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他站了以前命令著:“李将军,你立刻去指挥御林军给我稳住阵脚。”
“末将遵命!”
看著李将军远去的身影,魏子隐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下国泰民安,为什麽还要造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命,秦虎你究竟在想些什麽?”
张宇初抚摸著魏子隐冷俊的脸庞,幽幽道:“大丈夫活在世上难道不就是为了争一时的名利麽?”
“可是他也不能不识时务。”
“你现在手中有了天下,所以你可以说出那麽冠冕堂皇的话来,如果你现在和他对调的话,你又能怎麽样呢?”
“宇初你还惦念著他?”魏子隐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我恨他,我恨他的无情无义,我恨他……”张宇初抹了抹流著泪的双眼泣不成声。
“魏大人!大事不好了。”刚出去不久的李将军立刻惶恐的跑了进来。
魏子隐立刻恢复了冷静,严厉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怎麽了。”
看到魏子隐不悦的目光,李将军稳了稳心神开口说:“秦虎的起义军把我们团团包围了。我们目前的兵力连杀出重围都不可能。”
“不用慌,告诉我现在敌军是怎麽分布的。”张宇初按了按李将军的肩膀。
“前面集结了大量的军队,两侧呈现包围的阵势,只有後面由於我们刚刚走过。所以暂时没有敌军。”李将军说到这里立刻进言道:“不过末将看来後面应该是设好的圈套,此时绝对不能走後面。”
“魏大人又怎麽看?”张宇初回头看了魏子隐一眼。
“两旁地势陡峭,比较容易突围,只要宇初你稳坐在马车中,我有把握安然无恙的送你出去。”
“既然地势陡峭,马车又怎麽能够上的去呢?”张宇初摇了摇头:“其实你是想让秦虎知道我坐在马车中,那样他不至於会对我下手是不是?”
“宇初……”
“别说了。”张宇初闭上眼睛对李将军命令道:“李将军,你找一小队人护送这个空马车向後方撤退,然後其他御林军装做全龙无首的样子分别往另外三个方向突围,其中最精锐的部队交给我和魏子隐冲正面突围。”
魏子隐一听这样的安排不由跳了起来:“不可以。这样设置太不妥当了。”
“正面的敌人虽然看起来最多,应该只是娇娇故意布置的假相,她就是想迫使我们硬闯陡峭的山坡。如果那样他们用落石计,我们就真的要全完了。所以走正面突围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张宇初镇定的解释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你跟著我冒险。”魏子隐一把抓住了张宇初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著。
“秦虎如果看到我落入圈套说不定会得意忘形,那样另外三路人马就可以又一线生机了。只要我们能杀出重围,又怎麽能说是冒险呢?”
“也有另外一个可能,他看到你落入了圈套会下令格杀勿论,那样……”
“那样我就陪著你一起死。”张宇初再也没有说什麽,一挥手:“李将军你快点去安排吧,时间紧迫。”
看著张宇初豪情的样子,魏子隐再也没有说什麽,一把抱起他。带领一众军士向前方全力突围。魏子隐本身的功夫不弱,但是行军打仗不同於单打独斗,何况在这个时候他还要全力保护身前的张宇初,只能极其勉强的支撑著。
战场的形式果然与张宇初所料的丝毫不差,前方的敌人虽然显得人数众多,但是都是举著帅旗呐喊来充人数的。因此御林军虽然被分成三股,仍然可以勉强的杀出去。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了,忽然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後面传来。秦虎发现马车内并没有张宇初後竟然集结所有的兵力直追过来。
“狗皇帝,有种别被我抓到,不然看我怎麽凌虐你。”
魏子隐全力的冲杀著,但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终於一个分神肩膀上结实的挨了一刀,再也没有还手的力气。
“宇初,你快走。”魏子隐忍著剧痛在张宇初的耳边喘息著:“如果真的跑不掉,你就乖巧一点,秦虎这个家夥吃软不吃硬的。何况他对你还有情,不会把你怎麽样的。”
张宇初看著魏子隐满身鲜血的模样怎麽也不肯答应,但是他无力的双手根本就稳不住魏子隐後坠的身体,只能跟著他一起滚落马下。
“你快走,我真的不行了,我好累。”说著说著,他就陷入了昏迷。
看著魏子隐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张宇初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默默的流著眼泪:“傻瓜,你别睡,再睡就真的会醒不来了。”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就那麽被凌空提了起来,秦虎豪放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嘿嘿,抓到你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秦虎。”
张宇初的话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只见秦虎一挥手,霸气的命令道:“兄弟们,抓到狗皇帝了,我们回营!”
“是!”
秦虎竟然连一丝情谊也不顾念了,张宇初的心不禁冷如冰窖。浑身战抖的他,不知道因为是天气的寒冷还是因为太失望了,哽咽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对无情的秦虎,他只能茫然的说了一句:“把魏子隐也带上吧,我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秦虎并没有回答什麽,只是猛的将张宇初横抗到肩膀上,在他的臀上重重的拍了下:“这个时候你还是多想一下自己吧。”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刚才还杀声震天的官道上,现在仅仅留下张宇初无助的吼声。
一路上,张宇初都在想秦虎会怎麽对自己。是会体恤旧情,还是会讥讽他竟然不济的落到了他的手上?可是到了山寨後,秦虎就是那麽粗暴的将自己仍在一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秦虎无情的表现让张宇初感觉到一阵落寞。在冰冷的房间里,张宇初满脸泪水,秦虎真的变了,他变的那麽无情,那麽冷漠。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秦虎,一个为了争夺天下而丝毫不顾及以前感情的男人。想到这里张宇初的心几乎冷的僵掉了,秦虎变的那麽无情,而魏子隐大概现在已经死在路上了。子隐,夜那麽冷他即使没有死,怎麽熬过今夜?
“子隐,对不起,我这一生都亏欠你。”其实说不在乎,又怎麽可能漠视那份真挚的情感呢?
正当张宇初伤心抹泪的时刻,忽然秦虎一脚揣开了他的房门,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肩膀上抗的正是因为重伤而昏迷的魏子隐。
“子隐。”张宇初急忙迎了上去,却被秦虎一把推倒在地上。
“秦虎,你到底想做什麽?”
秦虎面无表情的将魏子隐放在床上,慢慢替他盖上被子;随後冷冷的看了张宇初一眼:“不用担心,你的相好肩膀上的伤并不严重,刀砍的也不深,养几天就能好了。”
“谢谢,如果没有别的什麽事,请秦虎将军先回吧。”张宇初坐在床边皱著眉头说。
“真想不到你变成这个德行了。”秦虎愤怒的看著张宇初,指责他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不但做了他的男妾,还成了他威慑群臣的狗。”
张宇初茫然的看著窗口:“秦虎,你凭什麽骂我?”
“我……我不忍心看著你这样沈沦下去。”秦虎终究对於张宇初还是发不起火来的。
“我自甘堕落,不用老大你多操心。”
“可是我听说魏子隐是谋朝篡位才有今天的权势的,你不会不知道中间的内情吧。”秦虎并不放弃最後的一丝希望。
“我知道,是魏子隐杀了我爹,可是我并不恨他。我的恨早就在一个薄情的男人身上用完了。”
“好,好,呵呵,好一个薄情。”秦虎惨淡了笑著:“既然我在你的心里是负心薄幸的人,那麽就让我坏到底吧。”说著秦虎从靴子里拔起一把匕首架在了魏子隐的脖子上:“既然你喜欢他,我就让他死。”
张宇初俊俏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那麽默默的坐著,呆呆的看著秦虎将匕首架在魏子隐脖子上。张宇初的冷漠反而出乎了秦虎所料,看著他无神的目光,秦虎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下手。
“难道你不喜欢他?”
“我很喜欢他。”
“那麽你为什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我更恨你。”张宇初的眼窝迸出两颗滚烫的泪水。
“但是我更恨你。”这句话在秦虎的耳朵里久久回响著,秦虎是一个大英雄,可是对於他心爱的男子,此时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到了这个时候,秦虎看著恨自己恨到极点的张宇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去抱他,可是他那冷冷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只能那麽呆站在一旁。
“宇初。我……”
“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张宇初终於爆发了,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负心的男人。
“宇初。”
“滚啊!”
秦虎终於按奈不住发起火来:“就算我以前没有维护你,你也不该这样对我!宇初,我知道你恨我那天在船上不辞而别,可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秦虎,都到了今天了,解释还有用麽?太晚了,太晚了。”经历了几年的风风雨雨张宇初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感情用事的大小孩了。
“可是无论多少年,我的心都不会变的。”秦虎一把抓住张宇初的肩膀,深情的看著他。
“谢谢你把魏子隐送回来,今天太晚了,我想休息了。”秦虎的热情迎来的只有冷漠的拒绝。
“好,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怪我。”秦虎一把抓著张宇初的袖子将他拖出房外,就那麽把他按在墙上警告著:“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不想魏子隐和符融一样的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你混蛋。”
“混蛋就混蛋!”秦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但是为了取得他想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不责手段:“他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乖乖听我的话,你们都能好过。”
“然後呢?然後你再用这样的话去威胁他?”含著泪的双眼里露出了难以名具的鄙夷。
“现在,我只在乎你。”秦虎卑下的抓住他的手。
看著秦虎殷切的目光,张宇初迟疑了好久,终於放松了口吻:“好吧,请问老大想让我做什麽?”
“就和从前一样,做我的侍从好麽?”秦虎并没有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小心的试探著。
“是,头儿。”张宇初乖乖的低下了头,命运的不公让他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现在他也只能嘴硬而已,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麽呢?
“那麽现在帮我去洗澡,嘿嘿。”秦虎好象一个小孩子一般高兴的蹦蹦跳跳起来。
就那麽牵著张宇初的手,在起义军的营帐中,快步的走著,仿佛此间再也没有了任何人。
在皎洁月色下,光华如明净的河面上,秦虎就那麽半拥著张宇初,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语言。张宇初熟练的将秦虎的外衣一点点的脱下,矫健的躯体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晕。
“宇初,几年没有见,你知道我有多麽想你麽?”
张宇初并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替他擦拭著身体。
“宇初,你知道我有多少话想对你说麽?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好过,我又何曾快乐过。”可惜秦虎痴情的话语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张宇初拿起汗襟慢慢在秦虎的胸口擦拭,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样。
秦虎只能叹息著:“我知道你怨我,我从来也没有怪你什麽。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也在想,你做皇帝并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我也不能,我们都是一对可怜人。整天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著。”
张宇初的汗胸慢慢擦拭到了秦虎的喉结,感受著心爱之人的抚摸,秦虎这个硬汉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终有一天,我要争到天下,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张宇初,我不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可以了解,我对於你的心从来也没有改变过,我要把你从魏子隐的手里夺回来,我要让你知道我秦虎一样可以让你做皇帝,真正的皇帝。”
即使是石头听了秦虎的话也回软下来的,张宇初并非一块石头,他满眼泪水的看著秦虎,狠狠的打向他的胸口:“你这个死人,为什麽你又要给我一个希望,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有未来的。”
秦虎一把抱住张宇初,他终於感受到了对方内心的灼热,张宇初并非是冷的,他的心里仍然挂念著自己。“宇初别恨我好麽?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你这个无赖,你有什麽值得我恨的呢?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什麽。”张宇初投身在秦虎的怀中,月光就那麽笔直的撒在水面上,原本应该清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麽竟然给人一丝温暖的感觉。
“宇初。回来我身边好麽?把魏子隐忘掉吧。”秦虎抚著张宇初的肩膀,忘情的吻著他的头发。
“秦虎。”张宇初想到了皇宫中十几位弟弟妹妹,还有魏子隐的痴心一片,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是几年前,秦虎肯这样对自己该多好。如果是在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放弃一切跟在秦虎的身边,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我不管,我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
“可是他们怎麽看呢,老周,娇娇,还有天下的人。”张宇初太了解秦虎了,他永远也放不开的。
“明天的事情,让我们明天再去想吧。”秦虎将张宇初压在身下,忘情的吻了下去。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真的无法再去想什麽。如果真的要想,就留到明天吧。
张宇初哀怨的看了秦虎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在你的身边做一辈子的侍从。”可是张宇初知道,这句话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在一起,而梦往往会在黎明消失。
“宇初,你感受的到我有多麽爱你麽?”
“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张宇初在心里默默的说:也许真的是上辈子亏欠你的,今生就让我慢慢还吧。
秦虎紧紧的抱著张宇初,一直到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阻隔。
匆匆几日就那麽平淡而又甜蜜的度过了,张宇初仿佛真的变回了原来的小侍从,可惜这样的日子真的会长久麽?
“魏国公感觉好些了麽?”娇娇甜甜的一笑,将碗里所剩不多的饭菜慢慢喂进魏子隐的口中。
“张宇初呢?他是不是在陪著秦虎?”魏子隐几天来没有见到张宇初心里很是不平静。
娇娇叹了一口气:“魏大人是明白人,我说不说都一样。”
魏子隐看了娇娇一眼,眼睛微微一眨说:“娇娇妹子是不是很中意秦虎?”
娇娇看了魏子隐一眼,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走:“早就听说魏子隐是个卑鄙小人,你的话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如果你不感兴趣就不会走了。我奉劝你不要打张宇初的主意,因为这样一来,你不但开罪了整个魏党,而且秦虎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娇娇幽怨的看了魏子隐一眼:“我能不知道麽?我只希望秦虎可以厌倦张宇初,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来。其实张宇初也只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他不值得我下手。”
“嘿嘿,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未必打的响。”魏子隐柔了柔肩膀,别有意图的看了看窗户。
娇娇立刻走到窗户前仔细看了看,肯定并没有人偷听後,走了回来问道:“你又有什麽鬼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
“你不是说我是个卑鄙小人,不屑和我……”魏子隐故意卖了一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