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殁子
“羿儿,快走!”……“啊!”又是那个梦,又是那阵血腥的味道,又是那个声音!“扑通…扑通…呼哈…呼哈…呼哈……”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和渐渐急促的呼吸。
“嘀嗒…”又是那滴泪,哼。
“扑嗒…”跃入青冥,我只能用风声来安慰自己,一次次的重复,夜夜如此。我始终沉浸于悲伤,死亡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我。
“这是人类说的生不如死。”我诠释着自己的悲哀,心中仿佛总有一只幸灾乐祸的妖精在揪着,不停地揪。我知道,我现在是一个迷途者,而心中,是茫然吧……
模糊的记忆,我是一个狼人,亲人唤我作“狼羿”,可我不是传说中那些“月圆现形”的狼人。我生于狼族中最崇高的一族——影狼。我们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变化,有着先辈遗留下的《影魔》术集。
敏捷是我们的骄傲。当然,即使是力量,我们也毫不逊色于“神族”。就因如此,神族视我们为眼中钉,对我们虎视眈眈。
我们群居于神州的南部,而“七夜城”,是整个狼族的帝城。也正是在这座朴实的帝城里,那个寂静的早晨,改变了我的一生。
8月15日是一年中整个狼族会沸腾的一天。因为这天是月圆之夜。自古以来,先辈们就把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视为狼族的神,尤其是月亮最圆的8月15日,则被先辈们视为狼族的圣日。因此,8月15日,便衍生出了“圆月圣典”。
而在我13岁那年,8月15日的傍晚。谁都不知道,狼族的一切都陷入了死神赐予的倒计时中。
当天边有一轮明月徐徐升起时,整个狼族都沸腾了。在诺大的广场上,我的亲人和朋友们都举起了手中的“琼露”美酒,他们嘴里说道:“一醉方休!”而我自小就讨厌琼露那股刺鼻的甘彻,所以此刻我只是坐在广场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默默的看着这些可爱的亲友们。那夜,大家都醉了。当然,除了一直在树上的我。
直到第二天天边刚刚破晓之时,大家都还沉醉于那快乐的一夜。这天我很早就起身了,爸爸和妈妈都还睡着。于是我取来《影魔》术集,独自一人直接向城外的瀑布奔了去……
站在瀑布的激流中,我熟练的念着咒语,一遍遍的练习着。
《影魔》术集中前二十章,也就是“初级章法”,只需要拥有影狼的血统便能学成。而后十章,也就是“终章”,就必须是影狼的皇族血统才能练成。而此时,身为皇族的我正潜心修炼着“终章”的第一章——狼影术。闭上双眼,我默念:“影随心,心为影,心若异,影逆迹!”大概是功夫不到家,当我睁开眼时,我可笑的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召唤出影子,反尔被魔法反噬,与影子融为了一体,随着阳光,淡淡地倒映在地上。我知道,要脱离反噬的效果,需要两个时辰。于是我索性闭上眼睛,大梦天南地北。
“哈哈哈哈,这次我要把狼族彻底消灭!”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这是……”
“!”
“灭狼族!”等我反应过来时,那声音的主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可是,“那气息…是神族!”
当我回到城里时,眼前一片火海……
大火真的是无情的,它蔓延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像是一场梦,昨夜人声鼎沸的七夜城,此刻却幻化作了一片火海……空气中是一阵阵皮毛烧焦的味道,“噼里啪啦…”远处近处,那些屋檐渐渐倒下……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神族干的!
13岁的那年,我生命中的第一滴泪,诞生在这片生育我的土地……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而我,就那么看着。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我只是呆呆的站在城外看着,我想挽救,我想把火都灭了,但我做不到。
当大火熄灭时,我醒了,从疼痛带给我的麻木里醒了。我决定走进城里去看看,看看神族所犯下的罪。
此时,城里是一片废墟。
我找不到亲人的尸体,甚至是找不到任何族人的尸体!
我知道,这是神族的魔法阵“天火”,在超过3000℃的温度下,他们都已化作了灰烬。
可能我疯了,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但是我还是固执的翻开了这些废墟,我希望找回他们。爸爸说过,只要有恒心,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你的。
于是我不死心地翻。但结果是,直到我视线模糊了,然后倒下,我依然一无所获。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当我试图移动视线再看远些时,一个影子蹒跚着靠近了我。
“孩子,你终于醒了。”这是一个中年人,一身布衣,一脸刚毅,却看起来很和善。让我感觉温暖。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呵呵,你别害怕,这里是东王朝的秦城,我是这里的太守,我叫‘段蛮’,你可以叫我‘段大叔’”
“东王朝?秦城?”“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从小我是在七夜城长大的,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城外的那个瀑布,却没听过有东王朝的存在,更别说什么秦城了。
“呵呵,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以后你会知道的。”
“以后……”这个词让我感到迷惘,没有了家族,我的以后,该怎么度过?
“来,孩子,这个你带上。”他的左手拿着一枚戒指,纯黑色,闪着耀眼的银光,很是好看。
“这是什么?”“别管那么多,带上便是了。”
“哦……”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带上了这枚戒指,但是它却在我的无名指消失了。
“这是狼族的圣物‘月神戒’,你带着它,以后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什么!你……你知道我是狼族的?!而且你还有月神戒!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孩子,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他的样子真的很和蔼,就像那些逝去的亲人一样,所以我决定听下去。
“一个月前,我正在‘天之涯’附近采集草药的时候,‘天之涯’通往‘天空之城’的门忽然开启,大批的神族战士从那里出来后就直奔神州的南部去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于是立刻跟了去,但是苦于没有神族那帮贼人快,当我寻着气息去到七夜城时,大火已经弥漫了整座城,而那帮贼人则早已不知踪迹了。
后来我看到火焰的深处突然绽放出一幕白光,把四周的火都逼开了数米远,于是我就立刻向白光跑去。当我来到白光面前时,我看到了一个老狼人在那儿躺着,一身黑装,而他手里紧握着一个黑盒子,出于本能,我立刻给老狼人施放了一个医疗法术,但可惜的是,老狼人只说了短短三句话就咽气了……”
听着眼前这位中年人的忆述,我心里填满了亲人们凄厉的呼唤,我使劲忍,努力忍,但我还是哭了。
“段大叔……那一定是我们的族长狼傲爷爷,他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当然,他说‘朋友,告诉我仅存的子民,灭了神族,为狼族报仇!’”
“报仇……”
自从段大叔收养了我,我就住在了秦城。
这是一个古老的城子,很多建筑都是几百年的“老古董”了。也许是受这种古老气息的熏陶,这里的人都格外纯朴。他们都把我当作是段大叔的外甥,并没有怀疑我的身份,而且都很疼我。
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我自然学到了人族的传统习俗。
比如说,这里的人们有纪元之说,今年我13岁,而这里是“仁道100年”。听当地的人说,这年是人族建立东王朝一百年的庆典之年,到了10月1日,整个庆典就会正式开幕。届时各方人士都会云集王朝的都城——龙城。我想那将是一个类似于“圆月圣典”的大盛事,自然心中也是期待不已。
而段大叔则认为“段大叔”这叫法还是显的生疏了,又因为他是家里的老三,于是日后我索性就改口直接叫他“三叔”了。
再说说三叔的家。三叔家位于秦城的东门,叫作“段府”。而三叔是一个清廉的好官,这从他住的地方就可一目了然。装饰淡雅,并不像城里一些富豪家那样珠光宝气的。
除了管家“黄叔”和三个家丁外,其实三叔是一个人住的。听黄叔说,三叔本是有一位配偶的,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唤作“新月”,但是10年前的“秦城之乱”时,三叔的妻子为了保护三叔,硬是挡下了一支企图偷袭他的利箭,从此人鬼殊途。而三叔的女儿新月则在那场恶战中失踪了,生死未卜。听说当时她刚满月,算起来是比我小3岁的。而我也满好奇的,想找三叔问个明白,但转念一想,那可是人家的伤心往事,也就作罢了。只是从此暗下决定,绝不能辜负了三叔的养育之恩。但是当我真正明白事理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辜负”其实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9月中旬,城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准备着去龙城参加庆典的行李了,当然也包括段府的我们。
“羿儿啊,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此时,三叔正在正厢打理着自己的行李。“三叔,都准备好了。”“恩,不愧是羿儿,动作就是利索。那我们傍晚出发,估计明天正午就可以到了。”其实三叔是想说“狼族的人动作就是利索!”,我听了自然乐滋滋的,忙说好的。
从三叔厢房里出来后,看看天色似乎还很早,我便决定先去三叔的药房里呆一会儿。
也许在人们眼中药房是一个无聊的地方,里面除了药材便只有一股古怪气味,其实不然。
三叔家的药房,与其说是药房,还不如说是一座包罗万象的博物馆,里面不止是药材,在那一排排整齐的柚木架上,还分门别类的放有十余种医书和上百本东王朝各门各派的法术秘籍,从初章的基础法术到终章的密术,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而一直吸引我来这里的,自然也是人族的这些智慧精华了。
不过三叔嘱咐过我,没有他在身旁的时候,我也只能是看看而已,因为他担心我盲目修炼以后被魔法反噬那可就麻烦了。
以前我不知道,原来被魔法反噬对修行法术者是极其又害的。且不说一定会影响到的修行进度,且不说一些会伤及周遭的人,单是缩减寿命这一条就够受了。
但无法否认的是,即使是看,我也在这里学到了许多的东西。无疑的,这也对我今后的修行起到了极大的帮助。
沉浸在书海里,时间就不在那么难熬了。
直到黄叔跑来叫我去吃晚饭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这已经是傍晚了。
晚饭过后,伴着温暖的夕阳,我总算是坐上了这辆目的地为龙城的马车。
我一路无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夕阳以相同的姿态与月亮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而三叔看起来却十分精神,一路上跟黄叔有说有笑,似乎已置身在了那7天后的盛典之中。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东王朝也有像七夜城那样璀璨的星空,望着望着,我不禁有些沉沦其中。
忽然,一道白光从马车前面闪了过去,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
似乎是应了我的想法,马上又有一道白光从马车的后面闪了过去。到此时,三叔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于是立刻下令停车戒备。
“三叔,这是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羿儿你待会儿一定要跟紧我,听到没?!”
“是,三叔。”
“唰。”
忽然间,马车前后的两道白光同时向马车飞撞过来,顿时弄的整条路尘土飞扬,我只觉得眼前一白,然后就听到了马儿撕心裂肺的哀鸣。
当尘土重归大地时,眼前的景色显得十分诡异。
一个周身白衫,头戴白色高帽的人站在了马车的前面。而再看其长相,五官模糊,面白如粉,身高约一丈四,一条鲜红色的舌头吐露在外面,居然长及膝盖,十分可怖。然而最令人醒目的,却是那白帽上的四个黑字:一见生财。
反观车后,我吓了一大跳。
这算什么?
与前者相比,这完全是一个极扎眼的反差。
他周身黑衫,头戴一顶深黑的高帽,身高仅有四尺,面目狰狞,血口大张,一排森白的牙齿曝露在外面,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奇怪的是,他的帽子上也有四个白字:天下太平。
“你们是谁?!”虽然很害怕,但我还是壮着胆子喊了出来
“黑。”
“白。”
“无常!”
幽幽的,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后一前,让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冷汗。
忽然,脑海里一阵晕眩,我想起了小时看过的那本《阴间》。
他们,他们就是地狱专门派来人间索命的黑白双煞!一个是上吊勒死的白无常谢必安,一个是大水淹死的范无救!
而书中也提到,黑白无常是特殊的两个鬼官,他们不受十殿阎罗的管理,而是直接受任于阴天子。虽不是大权在握,但也同样很受众阴司尊敬。
也就是说,在阴阳两界,黑白无常不但是阴曹地府的索命司仪,也是扬善抑恶的两个善鬼。
“一见生财”,就是见了白无常你也许会有好运气;“天下太平”,就是见到黑无常的恶鬼必死无疑。
然而今天他们都出现了,这又意味着什么?
我想三叔会把这个答案告诉我的。
然而,当我转过头打算向三叔询问时,我却看到,他的额角有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发白的脸颊滴了下来。
“三叔,你怎么了?!”
这时,三叔低下了头。
“唉,终究还是无法逃脱啊……”
“三叔?!”
“弈儿,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知道,他们是黑白无常。”
“对,那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给坏人索命。”
“很好,那么,你知道他们是来索我的命吗?”
“什么?!不会的,三叔!”
“为什么?”
“你是好人!他们是不会索好人的命的!”
“呵呵,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呢?”
“这……”
“羿儿,当黑白无常同现之时,就意味着他们要抓捕的不在是一只鬼,而是神!”
“什么?!”
神……难道,三叔是神族的人?!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反应,快的让我无法呼吸……
“是的,羿儿,我身体里流着神族的血,但我也必须告诉你,我早已不再是神族之人了。”
“20年前,在一次剿灭魔族的行动中,我不幸受了重伤,跌落在‘天之涯’。望着抛弃下我的同族,我绝望了。当我睁开双眼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自己在地府,可当那张脸映入我的视线时,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是的,她是人类。就是这个美丽的人类女子救了我。她很体贴.也很细心。也正是因为她,我的伤势很快便复原了。我们结发为妻,快乐的生活着。可是,是神族!10年后,他们发现了我,他们发动了攻城行动,亲手导演了‘秦城之乱’。他们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妻子,害的我那刚出生的女儿下落不明!那么多人无辜的死去,直到皇子率军亲临时,这群禽兽才离开了秦城。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三叔……”望着三叔,我想起了自己。不由神伤。
三叔是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可此时,他的双眼却包含泪水,在那深邃的瞳孔里,我似乎看到了当年惨烈的一幕幕,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羿儿,他们是没有感情的畜生!这样的一族,我又怎会与他们狼狈为奸?!”
“三叔……”此时,三叔在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愤怒,对神族的愤怒。
“啊哈哈哈,真是感人啊。罪人段蛮,走吧,该上路了。”
“白先生,可否容我几天?”
“容你几天?笑话!阎王叫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你还不束手就擒!”
“黑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冷酷无情。”
这话三叔是笑着说的,冷笑。
“上路吧,段蛮,不要叫我们难做。”
“如果我拒绝呢?”
“那只是徒增伤痛,何必呢?”
“是吗?”
言罢,三叔一下子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取出了一把桃木剑与一张灵符。
此时,那些星星似乎是因为害怕而躲了起来,天空黑漆漆的,这让我觉得有些不爽。
“两位阴司,在下并不想与两位动手,可否请两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听罢,白无常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们吗?”
“不知道,也许可以。”
“哈哈哈,就你那本事?”这次是黑无常。
语毕,黑无常似乎已没有什么耐性了,直接变出了哭丧棒,嘴角喃喃。
只见一条黒蛟破土而出,粗略估计,那庞大的身躯至少也有二三十米长,周身血光,亦发出阵阵腐臭,仿佛刚从乱葬岗享完美餐一般。
三叔见状也不示弱,只听得一声大喝,那桃木剑便凌空祭起,紧接着,三叔口诵法诀,顿时黄光乍现,定睛一看,正是那张灵符。
另一边,白无常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有黑无常在张着血口挑衅。
说时迟,那时快,桃木剑刺破灵符,仿佛在黄光下有了指引一般,直取黑蛟的左目而去。只见剑光闪烁,就快刺穿那黑蛟的喉咙时,黑蛟突然大头一甩,居然把加持了法术的桃木剑硬生生的挡了回去。
就在三叔惊讶之际,却听那黑无常一阵厉笑,哭丧棒朝天划过,凭空又唤出了一头足有4米来长,2米来高的剑齿虎。
《天地录》中有记载,剑齿虎乃是栖息在扶摇山的镇山之虎,但是除了有两颗削铁如泥的獠牙和体型比寻常的老虎大些之外,本也算不得什么神奇。但奇怪的是,眼前这只剑齿虎不但身形巨大,而且显露在外的两颗獠牙居然是黑色的,不止黑,而且还隐隐约约泛着许多黑芒。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三分畏惧。
但怕归怕,三叔能当上一城之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当下,三叔便收回了桃木剑,凌空跃起。
“三清祖,六道苦,天做孽,魔残戮,人无主,道无尽,心无旁骛,风作剑,土化弩,妖魔魅,无归路!”
“三清术,无量真火!”
只见有数之不尽的灵符随着咒语快速的钻入了大地,而黑白无常脸色同是一变,顷刻间,无数的烈焰便从大地中喷了出来,那火柱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赤龙,准确无误的扑在了黑白无常和两只魔兽的身上。然后立刻从火焰中传来了两只魔兽震耳欲聋的哀嚎。
有人说,毁灭,只是瞬间的。
无量真火在持续了30秒的燃烧后便散去了。在我看来,三叔似乎是已经胜利了。因为在马车前后,已没有了黑白无常的身影,更别说那两只召唤出来的魔兽了。
在三叔落地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喘着粗气,仿佛很累似的,又像是极度的紧张。我以为是三叔刚才施放“三清真火”时耗费了大量的法力才会这样的,但是三叔的左手却依然紧握着那把桃木剑。而右手,也一直放在装有灵符的布袋里。
这便表明,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天空依然黑漆漆的,却有了一颗星星。这多少让我舒服了些。
从黑白无常出现开始,黄管家便消失了踪影。我很奇怪,三叔在这儿奋战着,为什么仆人一个都不上来帮忙?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好多问什么。
四周从“无量真火”消失后便宁静下来了。除了三叔急促的喘息声,就只有微风拂过草地时的沙沙声而已。可我知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平静的,就像三叔。也许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一片翻江倒海的混乱。
“羿儿。”在这种紧张的时候,三叔竟然对我开口了。
“三叔?”
“你说,黑白无常在哪儿?”三叔看出来了,我也觉得黑白无常还在。
“不知道,也许就在我们身后。”我只是想说,他们的行踪我们根本无法摸索。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却是真的还在附近,这就是地府阴司的秘技——银魂。”
银魂,在《阴间》这本奇书中是有详细记载的。就像三叔说的那样,这是地府阴司的专职秘技。这种法术的奇妙就在于可以在较长的时间内隐藏住施法者的气息,然后施法者只需要找一个对手视线的盲区,在不出声的情况下,施法者的位置是绝对隐蔽的。
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明敌暗,黑白无常将处于绝对的优势。
“三叔,现在怎么办?”
“听着,羿儿,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黑白无常不是寻常阴司,你不可插手这场战斗,而且一定要小心!一有机会,你就立刻走人。”
“可是,三叔……”
“休再多言,按我说的做!”
三叔不容置疑的打断了我的话,他是要我逃,可是,身为狼族中人,我们的脑袋里从来就没有苟且二字!并且,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加入战斗,是因为我相信三叔可以应付他们的。可现在却不同了,此时此刻,三叔需要一个五感灵敏,身手敏捷的人来帮助他。而身为狼族的我,这两样都有!
“啊哈哈哈,真是高尚啊。”
是白无常!
“三叔,后面!”
三叔立刻向身后刺出一剑,却只看到有白光一闪而过。
“嘿哟,哪来的野小子?居然能捕捉到我白老七的位置?”
我冷哼一声道:
“就你那能耐能隐藏什么?”
“嘿,不错啊,有骨气,敢不敢跟爷比比啊?”
“谁怕谁?”
“好!你追上我,今儿个我们就放了段蛮!”
“此话当真?”
“追上我再说!”
“唰”,一瞬间,白无常便跃到了十米之外。
“啧。”一个冷哼,我发动全身的力气,一个纵身跳,追了出去。
“羿儿~”三叔的呼唤在我的身后响起,带着焦急与不安,就像当初我和父母捉秘藏时,父母以为我出了事一样。而此刻三叔的呼喊,像钢针一样,深深的刺入了我的心灵。很疼。
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生离死别了,所以我发誓:
不会再让亲人离开我了。
本以为白无常一个鬼魂之身,追上他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可从刚才开始,我和他的距离居然没有一丝的靠近。
“哼。”
如此境况,我立刻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疾风从我的耳畔略过,这快频率的风啸,让我重新找回了影狼的骄傲。
近了,近了!
那白无常离我只有十余米的差距了!
“嘿哟,野小子居然追上来了。”
白无常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够说出话来,在时速几百里的程度下,光是呼吸就要费很大的力气,他居然还能那么轻松的说话。
“看来这是你的极限了啊?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宣告你输了,啊哈哈哈~”
“什么?他加速了!他居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可恶,距离又被拉开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时候,我还能靠什么加速呢?”
对了!《影魔》的速度加持术!
想到这,我立刻停下了身子,合目作印。白无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放慢了速度想看看我干什么。
“影随心,心为影,心若异,疾无风!”
“双疾,开!”
瞬间,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一团团白色的火焰在我的身旁祭起,最后全部向我的双脚聚集了过来。
“唰!”
双疾一开,我立刻追了上去,如果说刚才我是在奔跑,那么现在,我就是在飞翔!
每一步我都只用脚尖着地,每一步,我都加持了狼族特有的灵压。也只有在开启了双疾时,我才可以承受住结合了灵压后的脚尖受到的巨大冲击。
灵压可以压缩我肌肉的密度,将我肌肉的力量提升到最大。
而脚尖着地其实是一种奔跑时的技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以加快再度发力的速度,至少节省了一半的时间,也就实现了在极短时间内做到连续的发力。
如此一来,即使只用了一半的灵压,我的速度,也将是刚才的3倍!
白无常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手,放慢速度后的他,很快就被我追到了百米以内的距离。
“嘿哟,你居然是狼族!不是都死了么?”
什么!他,他居然用那种轻蔑的口气说狼族都死了!玷污,这是玷污!
“呀!”
愤怒之下,我大喝一声,瞬间将灵压提升到了安全界限的极致,80%!整整6倍的速度!
“沙沙沙~”
在时速上千米的程度下,地面已经开始擦起火花了,随即,旁边的草木也燃烧了起来。短时间内,我在身后带起了一片火海。而我和他的距离,也只有几十步了!
“哎呀,居然快追到我了。挺厉害呀,你个野小子。”在这种情况下,白无常居然丝毫没有慌忙之色,而且还在讽刺我。
这算什么?我的家族没了,我便要被人说成是野小子么?
可恶!
烈火依然在燃烧,就像我的怒火一样无法平息。
白无常刚才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而现在,他身影已经开始恍惚,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终于使出了阴司秘技中的行动技能——鬼步。
《阴间》奇书中有载:
鬼步,乃地府阴司的专职秘技,通常用来追捕速度很快的恶鬼时使用。既为鬼步,施法者将身形恍惚,速度之快,常常给人有短距离瞬移的错觉。
这白无常果然很不简单,在使用鬼步之后,他的速度又有了大幅的增加,即使是现在的速度,我也是吃亏了很多。可是他或许不知道,双疾的威力远远不止如此。
双疾,顾名思义,就是两股疾风一般的力量。在这样的力量下,我便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进行加速,而不是固定的一个速度,但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虽然是可以加速,但终究有他的极限,所以才说是在一定的程度内进行加速。
不过我想,这样就足够了!
在双疾的作用下,我的速度一路加快,渐渐已经接近了白无常的鬼步。距离也在这会儿功夫缩短了许多。目测一下,大概也就是30步左右的距离了。
“哎呀呀,真不简单呐,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有如此本领,应该算是天才吧?只是可惜了,生在一个没用的民族,哈哈哈哈~”
“可恶!他说什么?没用的民族?玷污,玷污!”
这样的耻辱,我无法忍受!
还差20步而已!加速,加速!
也许是无法忍受他的侮辱,我下意识的超越了安全的界限,将灵压提升到了真正的极致,100%!而这20%之所以被称为生命极限,是因为他是由施用者在修炼过程中所加强的灵压的5%一点一点积累、浓缩起来的。
也就是说,每次的施放,就将意味着多年来的辛苦积累将化为泡影。
可是,为了狼族的荣誉,值得!
“嘣~”
一阵巨响,我的灵压突破到了极限,但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体居然变回了狼人的形态,狼头人身,人手狼爪。顿时,我的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速度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这是12倍!12倍的速度!
“唰~”在如此的速度支持下,白无常的速度已经不算什么了,而距离,也在快速的拉近着!
5步!
4步!
3步!
快了,我马上就追上他了!
2步!
1步!
“唰!”
“什么,他竟然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不,他还在。在前面!
“啊哈哈哈,差点就被你这野小子追到了,真是好险呐,好险呐。啊哈哈哈~”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瞬间移动!难道,也是阴司的秘技之一吗?可是,《阴间》里的确是没有相关记载的。”
“啊哈哈哈,野小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叫‘疾风追月’,《影魔》术集第三十二章——疾风追月!”
“什么?!”
在狼族中,我们有一个亘古不变的传统——只有影狼才可以修炼《影魔》术集。从太古开始,这个传统就一直保留至今,经久不衰。那是因为,只有影狼的血,才可以祭奠狼族的先祖。也就是说,修炼《影魔》术集的人,不止要拥有纯正的影狼血统,还必须得献祭上一滴自己的血。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开启影狼的修炼之门。
可是眼前,这个白无常他只是一个阴司,一个鬼魂而已,又怎么会学到影狼的奥义呢?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那不是疾风追月!
可是,如果我要追上他,又该怎么办?即使那不是疾风追月,我,又该拿什么追上他?
灵压?我已经达到了极致。并且已不能在坚持多久了。
双疾?速度的加成已经几乎到顶了,虽然还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的加持效果,可是,这远远不够。
如果,如果我使用疾风追月呢?那一定能赶上!
虽然我不知道施展疾风追月会有什么样的视觉效果,但是,我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疾风追月的威力。
《影魔》术集有载:
疾风追月,乃是上古奇术。由我族先人所创。其招数特点就在于,一旦开启,脚部的涌泉、太冲、隐白、公孙、太溪、然谷、厉兑、昆仑八大穴位便会彻底打通,从而可以使法力100%灌输到经脉之中。然而,在正常情况下,法力的灌输效果只是50%左右,如此一来,当疾风追月开启时,速度将会是平时的2倍。
如果还具备了全压双疾的状态,那么速度的加成便会叠加,也就是24倍!
如此一来,我便有了绝对的实力与白无常抗衡,甚至是超越!
可是,自从在三叔家安顿下来后,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我一直都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的修炼,不要说疾风追月了,即使是狼影术,我也只是初得门法而已,并未实践成功过几次。这样的状态下,我似乎没有施放出疾风追月的可能性。
再而,对于疾风追月,我也仅仅只是知道法决而已,但这样是不够的。在修为层次上,我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在我们影狼一族中,修为等级的划分是非常森严的。
从《影魔》术集的角度来讲,它是我们影狼的正统修炼书籍,共30章,前20章为初级章法,后10章为终章。而影狼的修为并没有三界等级的划分,不同的,我们的修为程度是根据形态来判断的。
没有修炼过《影魔》术集的影狼变为人后皮肤为白色,完成了初级章法的则为黄色,而终章修炼者的皮肤将逐渐至古铜色。最后,完成了整部术集修炼的人形则皮肤将呈现淡淡的紫色。
看起来只有4个阶段,似乎很简单。其实不然。
就拿我来说,从3岁起开始修炼《影魔》术集,到10岁时终归是进阶到了黄色的皮肤,也就是完成了初章。而通常情况下,一般都要到18岁才可以做到。所以这在我们这族里,也可以说是一种奇迹。
但是,在七夜城的最后3年里,我的修炼也达到了停滞状态。
就像先辈说的,修炼终章的过程就像是“天之崖”与“海之角”的距离一般,深远而漫长。
此刻,白无常的身影依然在不断的闪烁,一影一现,宛如在嘲笑我的无能。
追不上他,三叔就会被他们带走,打入地狱。
我该怎么办?
不知怎么了,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仿佛有一件东西在眼前晃动。
那是什么?
纯黑色,闪着耀眼的银光,无名指般粗细,很小,然后……
那似乎是一枚戒指。
我试图把它看的更清楚些,可它就是在一米外的地方晃动着。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我想近一些就能看到了。
是什么?
我看清了!月神戒!对,那就是我族的圣物,月神戒!
可是,他不是在我的无名指上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下意识的,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当我把精神力集中在无名指时,月神戒出现了。
它还是和当初一样,纯纯的黑色,在月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在启示着我们狼族的骄傲一般。
在我的记忆中,它只出现过两次。第二次是我带上他的时候,而第一次,就是在族长这个位置更替的那天。
记得当时天空中也是没有一颗星星,在月光下,一切都显得有些灰暗。
就在人们的默哀中,新的族长从老族长的遗体中取下了这枚象征着整个狼族的戒指。记得当时我的心情就像这枚戒指一般,是无尽的黑色。因为那个死去的老族长就是我的爷爷狼辕。没有人会知道我当时的失落,就像天空中的飞鸟永远也不会知道水中的鱼儿在流泪一般。
就在这场仪式举行的前一天早晨,爷爷都还在抱着我讲这最后一个故事。他就是在讲“月神戒”的传说。
在太古时期,当天神创造了人类以后,他赐予了人类一轮明月。谁都知道,月亮上有着天神的力量,所以才会每个夜晚都能照亮了人们回家的路。然而在若干年后,有人却对月亮上的天神之力起了异心。一个叫宙斯的男子终于在8月15这天登上了月球。然而与他通行的,还有他的妻子赫拉。而传说中的黑暗之夜也在此刻拉开了序幕。
当宙斯将天神之力占为己有之后,天空中的月亮立刻暗淡了下来。在没有光的夜晚,人间变的一片混乱。就在这个时候,天神出现了。他愤怒的扼杀了宙斯,并把他的妻子赫拉变成了一只孔雀。
而就在宙斯尸体风化的地方,一枚黑色的戒指留了下来。从此,月神戒便诞生了。而最重要的是,月神戒,其实就是天神之力的化身。
然而,也因为这件事情,天神觉得很头痛。如果月神戒落入了心地黑暗的人手里,那必定是人间的一场浩劫。在百般思索之下。天神想出了这个唯一的办法。
那就是牺牲自己,再创一个民族。
从此,狼族作为月神戒的守护者,便诞生了。
虽然天神在临死之前将所有的天神之力倾注在了月亮上,虽然月亮又恢复了以前的光明。可是,天神却没有把通往月球的天梯带走。
故事就是这样的不尽人意,当天神死去以后,宙斯的二哥波塞冬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再次登上了月球。虽然天神特意在月亮的中心加过一道禁制,但波塞冬等族人还是吸取了月亮外围的一部分天神之力。而后来,他们便逐步演变成了今天的神族。
或许这是一个历史的必然。神族在得知天神戒的下落后,一直都在不停的侵犯狼族,试图从我们手中夺走月神戒。
但是他们的阴谋终究没有得逞。那是因为,在七夜诚里,狼族的每一个成员都拥有着像爷爷一样的心,那就是用生命去捍卫天神的遗物——月神戒。
在故事的结尾爷爷对我说过,当狼族中人戴上这枚戒指时,他就会得到月神的祝福。月神会帮他封印住自己的力量。我当时还哭笑不得的说爷爷在骗人,被封住了力量还能叫什么祝福呢。
可爷爷马上就很严肃的告诉我:
羿儿,学无止境。修为当然是不可能达到饱和的。但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绝对会比塞过东西的房子容易储存新东西。明白么?同样的,力量被封印了以后,你就是一个被清空的房子,你把里面的东西暂时储存到别的地方,从而让更多更强大的力量搬进来。而当你再次把以前的力量释放回来时,两者相加,那就是一个新的台阶。
想到这,我不由的精神一震。
月神戒,此刻它就在我的无名指上。并且从3个月前,我就一直在戴着他。也就是说,月神戒整整封印了我3个月的力量?!3个月,我的力量得到了重修,并且,从追白无常开始,我所使用的,不就都是我这3个月的修炼成果?!那么,我到底精进了多少?我知道,即使我没有进行过过多的针对性修炼,但是这3个月我一直呆在三叔家的药房里,看遍白书,进行过数万遍的冥想,我的精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我真该死,居然到这个时候才将这些问题想清楚。
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又有了与白无常一拼的能力!
缓缓的,我在疾风中摘下了手中的月神戒。顿时,我的身体精光大放,不消片刻,居然又恢复到了人形,可是,那份轻盈与灵动的感觉却更加凝实了!
内视自己的身体,我发现我的心在剧烈的颤抖着,血液中那股黄色的清流在不断变化,似乎,它在进化!只是在转瞬之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不得不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那股酥麻却更增了几分,其苦难当,不禁令我仰天长啸。
就在我快要抓狂的时候,又有一股灼热的气流掺杂了进来,顿时,那股酥麻的感觉减少了许多。渐渐的,热流完全取代了酥麻的痛楚,再次内视,我竟发现血脉中的黄流已经化为了古铜色的二阶!
伸出双手,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在片刻间的巨大变化。
古铜色二阶,也就是说,我现在等于是达到了终章第22章的修为!
那么,哼。
“影随心,心为影,狼无极,疾追月!”
“疾风追月,开!”
“咻咻咻…”一阵金灿灿的华光刹那间从我的体内迸发了出来,就在我凝神定气之间,华光渐渐收敛,全部聚集在我的双脚之上。
那是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泛着淡淡的古铜色,他附着在了我的脚底之下。仿佛要承载着我一起飞翔!
我没有再迟疑,做出一个俯冲之势,我锁定了早以跑到数千公里以外的白无常。
“唰!”
我动了,像瞬移一般,我的身躯在空间里不断的闪烁,而每次闪过,那都是数公里的距离。
只是几十次吐息的时间,白无常已经进入了我的视线范围。
并且越来越近。
可是,望着不远处的白无常,我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
怎么会相同?
同样的步法,同样的魔法效力,同样的视觉效果。
瞬移似的,身体不断的闪烁。凝神视过,他的脚底下居然也有着与我相似的六芒星魔法阵!如果不是仔细看过,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模糊的细节。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法术会和我的一模一样?
即使此刻我闪烁的频率远快余他。即使,我马上就可以追上他了。
可是我的心里却还是再度迷失了方向。
在仙术与魔法的世界里,有一个这样的定律。那就是,永远不会有两个魔法或者仙术的作用效力和视觉效果会是完全相同的。就更别说是仙术与魔法之间会产生雷同了。然而白无常所使用的是正宗的仙术,像鬼步、哭丧棒等,都是东方的仙术。而我们狼族的一切,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属于西方的魔法的。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无论是效力还是样子,白无常的法术和我的疾风追月完全没有出入。
难道,他所使用的法术真的也是疾风追月么?我决定追上他问个明白。
“唰~”我跳跃着向白无常追去,企图追上他后挡住他的去路。
白无常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几次起落,白无常已经近在咫尺。
“站住!”我试图用语言喝止他的行动。
“哟!野小子,居然追上来了。”我突然觉得他很烦人,明明早已知道了我就在他身后,他却在这故弄玄虚。
“听见没有!站住!”此刻,我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
“追上我我自然就站住。”他依旧是这样的轻蔑。
“好!”我怒不可解的大喝一声,奋力追了上去。
“啪!”当他已经触手可及时,我伸出右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可是,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家伙居然从我的手中溜了!
对,是溜了,就像泥鳅一样。
而就在我呆滞的瞬间,那家伙又跑远了很多。
可恶。这家伙居然还能溜!
现在,我决定用出最后的气力了,即使就在刚刚我还并不想这么做。但是现在,他真的把我惹怒了!
“灵压,黄金百分之一百,开!”望着那家伙,我喊出了最后的绝招。
其实,就在我几分钟前把月神戒摘下的时候,我的灵压空间就只能用激增来形容了。因为月神戒在封印住我法力的同时,亦是封住了我很大一部分的灵压。逼不得已,现在我全开了!
同样的条件反射,当我把灵压全部开启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又恢复到了狼人的形态。
狼头人身,人手狼爪。我已经不想再计算现在的速度有多少倍了,我只知道,这次他必死无疑!
“唰唰唰~”
毫无停顿的几个起落后,残影闪过,我停在了白无常的前面。终于,我追上他了。
橡树下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