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键盘的灰
【第一章】
卡諾帝國首都,佛羅倫斯帝國王殿。
金黃色的王殿在夕陽的餘暉中,依舊煥發出淡淡的暗金色,但往日這座在卡諾帝國國民心中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古老建築群,此刻卻與這個極具現代化的都市有些格格不入了。
「新時代即將來臨」——這句出自那名神祕人口中的話,不自不覺,似乎已經深深植入了每一個人的內心。
當然,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佛羅倫斯帝國王殿進入了高度戒備中,所有的入口乃至出口都有著往日數倍以上的禁衛軍把守。
整個王殿的上空,漸漸充斥著一股沉甸甸的壓抑氣氛,讓裡面的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然而,在王殿內殿深處,卻傳來了「砰!」的一聲悶響。
卡諾奧瑟緊鎖著濃眉,將情報部剛剛呈遞來的文件狠狠的重壓在掌下,古老而厚重的紅木桌腳似乎有些經受不住剛才那股龐大的力量,「嚓」的一聲,頓時裂開了數道口子。
「暫無結果!又是暫無結果!」
卡諾奧瑟狠狠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他一把將桌面上的檔抓了起來,兩手交錯之後用力一拋,無數的紙花當即如飛雪般彌漫在書房內。
「飯桶!全都是飯桶!你們情報部的整天都做什麼去了?我要解散情報部!我一定要解散情報部!」
卡諾奧瑟無比失態的大吼著,這讓整個書房,乃至外部的走廊內都充斥著他的吼叫聲。
事實上,這對於熟知卡諾奧瑟的性格的人來講,絕對是很罕見的一幕。
這時,規規矩矩站在卡諾奧瑟對面的那名中年男子身子略微顫抖了一下,他微微低下的臉部,此刻則如死灰一般。
如果現在地上有一個縫的話,那哈德倫絕對會立即鑽進去。
作為卡諾帝國國家安全情報部門的首長,哈德倫實在是沒料到,一向以脾氣溫和而聞名的當代帝王現在居然會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般嘶吼,尤其,惹怒這隻野獸的人還是自己。
哈德倫此刻唯一的祈禱的,便是希望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當怒吼的迴音消失之後,書房又靜了下來,漸漸只剩下了卡諾奧瑟厚重的鼻息聲。
哈德倫瞧見卡諾奧瑟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暗自吞了一口唾沫,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說道:「陛、陛下息怒,我想……我想明天就會有結果了,希望您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會找出那個策動造反的人,並將他繩之以法!」
「哼!再給你一天?」
卡諾奧瑟抬起頭,深邃的眼神如刀鋒般直視著哈德倫有些躲閃的眼睛,冷冷的說道:「作為帝國的雙目與雙耳,你們享受了帝國最先進的科技成果,也拿了帝國最高的薪水,甚至還號稱最精銳的國家安全衛士。
「而現在,你們花了整整五天的時間,居然連一個使用了網路策動造反的人都查不出來!」
講到這裡,卡諾奧瑟冷哼了一聲,迅速的轉過身,無比利索的從書架上拿出一疊特製紙,從狼藉的辦公桌面上抓起鋼筆,沾上墨水之後,頭也不抬的邊寫邊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想你也是時候去東部邊防線,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戰爭了。」
聽到這句話,哈德倫大嘴一張,雙目一愣,「咚」的一聲直接跪在地板上,當即失聲哀求道:「陛下,我……」
「滾!」
卡諾奧瑟抬頭一聲爆喝,頓時,一股淩厲的氣勢充斥在書房內,而地面上的碎紙片居然飛舞了起來,話到嘴邊的哈德倫猶如被電擊般僵硬在當場。
親自將撤職令寫好之後,卡諾奧瑟一臉寒霜的站起身,伸手便提起辦公桌右角的電話,撥通之後冷然說道:「彼得華,傳令伯奇首相來我這裡,再傳令禁衛隊來我書房,另外,告訴伯奇,如果五分鐘內我看不見他,那他以後再也不用出現在王殿!」
掛掉內部通訊電話之後,卡諾奧瑟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當他再次坐下的那一瞬間,這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帝王,似乎一下子蒼老了三十歲。
很快,王殿內殿內務總管彼得華帶領著兩名禁衛隊成員出現在書房外,進入書房之後,他看了看正靠在椅子上閉目沉思的卡諾奧瑟,熟知內情的他輕輕揮了手。
這時,穿著黑色隊服的禁衛隊成員動作迅速的竄進了書房內,其中一名成員捂住那癱坐在地上的哈德倫的嘴,而另一名成員則勒住哈德倫的雙臂,只聽見「沙沙」的一陣摩擦輕響之後,書房內便只剩下了卡諾奧瑟一人。
甚至,連地面的碎紙片,也跟著消失無蹤了。
三分鐘之後,「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一臉疲憊的卡諾奧瑟緩緩睜開了眼睛,輕揉了一下太陽穴,隨後沉聲說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之後,滿頭是汗的卡諾帝國首相伯奇微微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從他那不停轉動的眼珠來看,他的內心也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事實上,伯奇在內殿出入口處瞧見失魂落魄的情報部部長哈德倫時,他便知道這一次卡諾奧瑟是真的動怒了。
而根據伯奇對卡諾奧瑟的瞭解,在這種時候,如果一個不小心,有可能自己的結局會和哈德倫一摸一樣。
一想到這裡,伯奇當即停下了習慣性往沙發方向行走的腳步,轉而面向卡諾奧瑟行使了一個古老的君臣之禮,並讓語氣儘量鎮定的問道:「陛下,您這麼急呼喚卑職,是不是世界大戰的局勢有變?」
「伯奇,你就不用和我繞彎子了,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的原因。」
卡諾奧瑟揮了揮手,伯奇立即會意的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坐下之後,他禁不住鬆了一口氣,而心裡也暗自慶倖——看樣子用不著陪那個倒楣的哈德倫去東部邊防線服役了。
「好了,現在我問你一些事情。」
卡諾奧瑟一邊整理著狼藉的辦公桌,一邊說道:「第一,我很想知道你對這次外太空戰艦齊射事件的看法。第二,就是關於那個策動造反的人,你覺得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意圖?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呃……」
伯奇咽了一口唾沫,腦袋裡瞬間揣摩著卡諾奧瑟的各種想法,待卡諾奧瑟眉頭微微皺了皺時,他這才急忙說道:「陛下,關於外太空宇宙戰艦齊射事件,卑職堅決支持陛下您的決策。
「雖然目前處於世界大戰之中,但在陛下的精明治理之下,帝國的軍事實力達到了空前的高度,這讓帝國屹立與四國之巔,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世界格局已經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可是,外星武力的出現,則會影響到帝國,乃至整個大陸星的命運,在這一點上面,陛下的深明大義與取捨之間的魄力,實在是讓卑職無比的敬佩。」
聽到這裡,卡諾奧瑟莫名的笑了笑,可笑中,卻隱隱帶有一絲苦澀。
畢竟,又有誰知道這件事的最終真相,又有誰知道四國的宇宙戰艦齊射,是為了消滅那存在與古老傳說中,還不知道真正有沒有的執法者……
伯奇自然察覺到了卡諾奧瑟的微妙變化,但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下去,因為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話題,稍有不慎就會觸怒卡諾奧瑟,引火焚身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想了想之後,伯奇表情嚴肅的繼續說道:「陛下,關於第二個問題,卑職認為,無論那個人的最終意圖是什麼,帝國也絕對不容許這個人的存在。
「這個人觸犯了帝國的法紀,也觸犯了陛下您的威嚴,也讓帝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隱患,所以,卑職認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這個人繩之以法。」
卡諾奧瑟不置可否的歎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語氣平淡的問道:「那麼,伯奇,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我想你也知道,情報部花了五天的時間還沒有找到這個人,如果再這麼拖延下去,國內的局勢可能會控制不住了。」
「這個……」
伯奇瞇著雙眼盯著卡諾奧瑟的表情,他對這個帝王忽然有種很陌生的感覺,而且,自從世界大戰開戰之後,他便無法和以往那樣能夠輕易揣摩出卡諾奧瑟的意圖了。
但作為卡諾帝國的首相,伯奇在處理日常國事上面還是非常有一手的,他稍微想了想,雙目閃過一道精光,站起身便說道:「陛下,既然國家安全情報部沒辦法找到這個人,那麼,我們只有出動禁組成員了。」
「禁組成員?」卡諾奧瑟頓時仰起頭,眼神疑慮的盯著伯奇問道:「帝國有這個組織?」
伯奇微微愣了愣,隨後語氣謙卑的說道:「陛下想必是太操勞了,禁組是陛下您批准建立的,這也是卑職任職首相的那一年提交的祕案,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年了。」
卡諾奧瑟輕輕拍了拍額頭,搖頭歎道:「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還真的忘了有這個組織了,如果我記憶沒出錯的話,當時的提案,這個組織每一年要花費近千億卡諾幣,如果不是因為你對我的承諾,我可能也不會批准。」
「目前的事實證明,陛下的決策是絕對正確的。」
伯奇再次行使了一個君臣之禮,站起身之後說道:「陛下,原本卑職是打算將禁組成員用在外星資源開拓計畫中,實不相瞞,這也是卑職連任下屆首相的籌碼,不過,既然現在有人挑釁陛下的權威,那禁組也不得不提前出動了。」
卡諾奧瑟皺眉想了想,隨後說道:「伯奇,出動禁組的話,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夠找到那個叛亂分子?你應當很清楚,情報部已經花去了五天的時間,如果這件事情拖得太久,國內的局勢將會無法控制。」
「這個……」伯奇欲言又止,臉色看上去有些犯難。
卡諾奧瑟微微笑了笑,說道:「既然禁組是你下一界連任首相的籌碼,那麼,如果這件事你能順利解決,這對於你在民間的支持率也是非常有幫助的,而且,雖然我無法干涉下一界的首相選舉,但候選人的名單,我還是可以決定的。」
事實上,伯奇並不是為了要卡諾奧瑟承諾什麼,而是他內心有些擔憂這次事件對國家制度的影響。
因為,如果新民主革命演變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卡諾奧瑟所代表的古老帝王專權制度,也絕對會跟隨著徹底瓦解。
所以伯奇很清楚,如果真的出現那種局勢,他此刻所做的一切,必將成為阻擾他繼續擔任首相的障礙,甚至,他會因為這件事情提前結束政治道路。
可是,如果現在不使用禁組,那所謂的政治道路,就得現在結束了。
伯奇禁不住有些後悔,如果早知道卡諾奧瑟忘了禁組的存在,那他絕對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往身上放蝨子。
暗自歎了一口氣,伯奇抬起頭便說道:「請陛下給卑職三天的時間,卑職絕對會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叛亂分子找出來,只不過,卑職很想知道,在抓捕叛亂分子之後,是就地處決?還是依法交給帝國最高法院處理?」
卡諾奧瑟深邃的雙目閃過一道複雜的神采,直接反問道:「伯奇啊,那依你看,最佳的處理方法是什麼?」
既然蝨子已經上身了,伯奇也只有硬著頭皮往下說:「陛下,卑職認為,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平息國民心中的怨念,而平息這一場新民主革命展開的關鍵,就是這個點燃導火線的人。」
卡諾奧瑟贊同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伯奇繼續說下去。
伯奇雙目閃過一絲狡黠,陰狠的說道:「陛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卑職認為在找到這個人的時候,就必須將他就地處決。」
卡諾奧瑟狐疑問道:「就地處決?那誰來平息現在的革命風潮?」
伯奇老謀深算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很簡單,陛下,以帝國目前的科技,只要讓這個人在全世界的眼前化身為外星入侵者……」
「好!很好!」
卡諾奧瑟打斷了伯奇的話,他伸手托著下巴想了想,最終,沉聲說道:「伯奇,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不過,你可要牢記,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得知事情的真相!」
「當然。」
伯奇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之後詢問道:「陛下,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那卑職立即就去調動禁組成員啟動這一次的任務?」
「嗯,去吧,希望三天之後,你能帶給我一個我最期望出現的消息。」
講完之後,卡諾奧瑟揚了揚手,而伯奇立即會意的離開了書房。
「伯奇手裡的牌終於出現了,到底是張什麼樣的牌,還真是讓我期待……」
卡諾奧瑟莫名的笑了笑,隨後轉身走至窗前,並習慣性的抬頭仰望著帝都傍晚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複雜的眼神中,依舊充斥著疲憊之色。
「命運,我預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預感?這是一個很難解釋的事情,你可以講的更清楚明白一點嗎?比如有什麼依據?」
「呃,依據?我左眼皮一直在不停的跳。」
「眼皮跳?根據資料分析,這叫眼瞼震顫,是眼瞼內的肌肉反復收縮造成的,導致這樣的原因主要是睡眠不足,或煙酒過渡,甚至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了。」
藍羽急忙揮手打斷了命運的科普解釋,轉過身走到前方的巨型機械足前,仰頭看著那從斯比拉峽谷低不明不白弄回來的白色機甲發愣。
這裡處於煞滅主基地地底約一千多公尺深的地方,屬於新式戰鬥機甲的祕密研發區域,只不過沒有任何的工作人員,因為一切一切的工作都被命運一手包辦了。
原本空曠的角落,此刻屹立著兩架異常高大的戰鬥機甲,這兩架戰鬥機甲的高度相差無幾,但外形卻截然不同,左側那白色如玉的機甲如天使般展示著聖潔,而右邊黝黑發亮的機甲,則如惡魔般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殺氣。
在藍羽身旁,命運伸出了機械臂,而臂端冒出數道黑色的光束,隨後地面出現了一大堆奇形怪狀的檢測儀器。
當命運將這些儀器啟動之後,兩架巨翼機甲的四周立即懸浮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檢測儀,並綻放出密密麻麻的綠色螢光束進行著全方位的掃描檢測。
待檢測完畢之後,藍羽這才走到命運的身旁,急切而好奇的問道:「怎麼樣?這兩架怪機甲有沒有可能仿造出來?」
「仿造?」
命運停下那雙在立體操縱平台上揮舞的機械臂,轉過金屬頭顱,語氣有些嚴肅的問道:「藍羽,根據我的分析,你有強烈的仿造癖好。」
「呃?」藍羽直接傻眼了,回過神之後立即否認道:「開玩笑,我怎麼會有仿造癖,再說,有這種……」
命運打斷藍羽的話語,習慣性的解釋道:「仿造癖可以列入心理疾病類,最早發現於五百六十一年前,與其他心理疾病患者有一個共同的特質,患者一般都不承認患有此類疾病……」
藍羽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歎了一口氣之後,立即轉移話題道:「好吧,我承認我有仿造癖行了吧?那你總得告訴我,到底能不能仿造出來啊?」
命運的兩隻電子眼微微閃爍了一下,語速明顯加快的說道:「目前無法判斷,這兩架戰鬥機甲的能源供應系統非常奇特,在我的資料庫內沒有任何相關的資訊。
「但,根據空氣粒子觀測儀顯示,機甲的表層附近漂浮著一些特殊粒子,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為能量粒子。」
藍羽伸手托著下巴,喃喃說道:「那麼,照你的意思,這兩架怪機甲不需要人為補充能源?屬於自動在空氣中獲取特殊物質作為能源的超現代機甲?」
命運微微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你的推論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但,根據帝國最高科技研究院的開發專案表中,我找到了一項還未研製成功的戰鬥機甲,按照研究設想,與你帶回來的這兩架未知機甲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藍羽好奇的問道:「嗯?是什麼戰鬥機甲?」
「吸能機甲。」
命運緩緩解釋道:「目前吸能機甲還屬於概念型戰鬥機甲,被列入第四代戰鬥機甲行列,也是各國為了在外星資源開拓計畫中,能夠最大化提高戰鬥機甲防禦型與攻擊型的特級研究專案。
「據資料顯示,研發進程自從五年前便停滯了,主要原因是由於三十二號特質礦產的缺乏。」
藍羽皺了皺眉頭,疑惑的追問道:「三十二號特質礦?斯比拉峽谷沒這種礦產?」
命運點了點頭,說道:「完全沒有,這種礦產屬於高輻射型礦產,在大陸星僅僅發掘到了少量的標本,並且,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從隕石殘渣裡提煉而出,據研究院的分析成果表明,這種礦產只存在距離大陸星三十光年之遠的銀谷隕石地帶。」
「這麼遠?」藍羽有些感歎的問道:「命運,照你們這麼講,這種吸能機甲豈不是只有等空間跳躍技術徹底完善之後才會出現?」
命運回答道:「完全正確,但空間跳躍技術至少還需要五十年的時間才能徹底完善,因為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成功率才能徹底投入使用,而現在各國的空間跳躍技術成功率僅僅維持在百分之五十左右,無法到達銀谷隕石地帶。」
一提起空間跳躍技術,藍羽禁不住背心冒出冷汗,命運研製出的空間傳送成功率也僅僅只有百分之六十,上一次從伽薩海域直接回到煞滅基地的一幕,至今讓他心有餘悸。
回過神來之後,藍羽禁不住追問道:「命運,你還沒告訴我吸能機甲有什麼特點。」
命運稍微整理了一下資料,「吸能機甲最大的特點,便是對能源型火力的抵抗能力,這種機甲的外殼可以吸收一萬能量級以下的能源攻擊,並將其中十分之一的能源轉換為可再利用能源,甚至,它還可以分解空氣中的元素粒子,達到自行補充少量能源的效果。」
講到這裡,命運走到那架黑色的巨翼機甲身前,伸出機械掌之後,從機械指頂端射出一道淡黃色的雷射光束。
光束接觸到黑色巨翼機甲的外殼之後,如預想般沒有任何的反應,緊跟著,命運的機械指頂端冒出尖銳的鋼鑽頭,並急速旋轉了起來。
「嗚嗚嗚」的摩擦聲響起,機械指與機甲外殼間濺射出了密集的火花,但最終受損的還是命運的機械指,黑色巨翼機甲的外殼,僅僅只出現了少許的摩擦痕跡。
這時,命運才將金屬頭顱旋轉過來,並對藍羽說道:「事實上,按照帝國最高研究機構得出的結論,吸能機甲的外殼堅硬程度是沒辦法與鋼鑽媲美的,可你帶回來的這架未知機甲的外殼,卻超過了鋼鑽的堅硬程度,這也是我無法向你解釋的地方。」
【第二章】
「既然連你也沒辦法解釋,那我更沒辦法解釋了。」
藍羽無奈的攤了攤手,轉而說道:「另外,我還得告訴你,就連我的金屬感也沒辦法對這兩架機甲進行分解。」
藍羽原本還以為命運也會吃驚一下,卻沒想到,命運卻無比冷靜的答道:「意料之中,這與你的金屬感強弱有關。」
「呃?金屬感強弱?」
「是的,根據剛才的透析檢測資料,這兩架機甲的外殼所使用的未知金屬,其粒子引力達到了四十。」
不等藍羽繼續追問,命運隨即解釋道:「藍羽,你目前金屬感第三階狂控金屬,也僅僅能作用粒子引力二十以下的金屬物質,所以,無法進行分解是很正常的。」
「噢,原來是這樣。」
藍羽歎了一口氣,緊跟著問道:「那……第四階金屬領域行不行?」
命運兩隻電子眼微微閃爍了一下,反問道:「你能使用嗎?」
「呃……」
藍羽愣了愣,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雖然在斯比拉峽谷下面我的精神力容量擴大了近一倍,但第四階的金屬領域依舊沒法正常使用。」
命運一邊將懸浮在兩架巨翼機甲四周的檢測儀器收入了濃縮空間,一邊說道:「藍羽,根據進化能力最高研究機構的分析,第四階以上的進化能力對操縱者本身的加強能力有極高的要求。」
命運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搜索著什麼,過了幾秒之後才說:「尤其是金屬感這種改變型的進化能力,正常使用第四階,需要加強能力達到百分之一百,也就是突破目前的加強能力極限,人體的基因進行一次重組,才能獲得更高的精神力容量與細胞承受能力。」
「突破百分之百?」
藍羽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隨後表情神祕的說道:「嘿嘿,夥計,我想,我很快就可以突破百分之百的加強能力了。」
命運將金屬頭顱旋轉朝向藍羽,沉默了幾秒之後,居然理也不理藍羽,徑直走向研發區的出口。
藍羽愣了愣,立刻追了上去,並喊道:「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命運停下腳步,非常冷靜的說道:「根據分析,我完全沒有必要回應你剛才的話題。」
藍羽:「……」
沉默了幾秒,藍羽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命運,我實在是有一種衝動!」
命運當即問道:「什麼衝動?」
「扁你的衝動!」
藍羽雙眼瞪大,握緊拳頭剛想給命運一個爆栗時,只聽「刷」的一聲響,命運一瞬間便溜走了……
有氣找不著地方放的藍羽,最終也只有咽下這口悶氣,只不過,這也讓他在如迷宮般的地下研發區域,足足徘徊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出口。
事實上,以藍羽目前的憤怒值,如果命運沒有溜掉的話,估計已經給拆成零件了。
在返回煞滅地面基地的路上,藍羽一直在思索著一個問題,而這個問題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自從糊裡糊塗的出現在羅本帝國的聖保羅亞廣場,隨後又被四大帝國莫名的來了一次宇宙戰艦齊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的時間了,而藍羽始終覺得這一切非常的無厘頭。
只不過,藍羽還是隱隱可以感覺得到,四大帝國的宇宙戰艦齊射,與那兩架實力彪悍的戰鬥機甲肯定有著很直接的關係,但到底是什麼關係,這連命運也暫時無法解答。
但藍羽始終認為,這一次世界大戰的提前爆發,想必也是四大帝國首腦早有預謀的事情,而且,似乎又那兩架巨翼機甲有著莫大的關係。
當然,也正因為是這樣,藍羽這才將兩架巨翼機甲給藏到地底一千多公尺的地方,而且,他也強行扼制了自己的操縱欲望。
畢竟,那兩個大傢伙如果一不小心給首腦們瞧見了,那煞滅的基地,肯定會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為什麼還沒動靜?」
從升降電梯出來之後,藍羽皺著眉頭,一邊往轉換通道入口走,一邊低著頭自言自語的問道:「奇怪,羅本帝國軍方肯定有我在聖保羅亞中心廣場的錄影,卡諾奧瑟也沒道理沒看過那個錄影啊,那他肯定會認出我,可都五天了,怎麼就沒一個殺手來讓我熱熱手?
「難道,就因為當時我長了鬍子?卡諾奧瑟就認不出來了?」
藍羽停下腳步,狐疑的伸手摸了摸乾乾淨淨的下巴,最終還是悶悶的搖了搖頭,踏入了轉換通道。
在煞滅基地總指揮部的外部大廳,穿著煞滅黑色戰鬥服的成員來來往往,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陰雲。
畢竟四大帝國宇宙戰艦齊射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僅僅是卡諾帝國西南沿海與東部沿海,便有數十個城鎮淪為廢墟,近千萬人喪失了家園,數百萬人喪生在海嘯與地震之中。
煞滅如今就像一根緊繃的弦,幾乎所有的成員都做好的準備,只要煞滅宣布加入新民主主義革命中,他們必定會為了推翻王權而貢獻所有的力量,乃至生命。
而此刻,在人來人往的總指揮部出入口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白綢裙的長髮女孩站在角落處,她時不時的仰起那白皙的下巴,用那雙美麗的眼睛在人群中不停的搜索著,似乎在等候著什麼人的出現。
這個外貌美麗、身體柔弱的女孩便是曼成的女兒若伊,她也是多年前敗給藍羽的炫舞之隊的隊員之一,同時,也是讓藍羽內心曾經泛起波瀾的女孩。
事實上,當若伊見識過異常殘酷的機甲大賽之後,她對於當年的藍羽為什麼會手下留情無比的好奇。
而且,一直以來,若伊的腦海中都殘留著當年在生活娛樂區外,第一次遇見藍羽的那一幕。
當時,藍羽一邊抽著煙,一邊望向自己時的那種憂鬱而悲傷的眼神,這讓若伊一直無法忘卻,甚至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非但而減淡,反而越來越清晰。
若伊與生俱來的特殊感覺告訴她——藍羽的心曾經受過傷,而且,那個讓藍羽受傷的女孩,肯定與自己非常的相似。
事實上,自從世界大戰爆發之後,幾乎所有的成員都把自己的家人接到了煞滅基地,作為名以上的會長,曼成自然也不例外,他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接到了煞滅。
由於相處時間長了,麥妃很快便與若伊成了朋友,弗麗雅自然也不例外,但更多的時候,弗麗雅更像兩個女孩的姐姐一般,三人的關係非常的融洽。
順理成章,若伊知道了麥妃是藍羽的女朋友,至於藍羽和弗麗雅的關係又是怎麼樣的,通過煞滅成員們流傳的小道消息,她心裡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若伊也一直把關於藍羽的事情藏在心裡,畢竟,她不想讓麥妃與弗麗雅姐姐誤會什麼。
沒過一會兒,藍羽似乎出現在不遠處,若伊急忙捋了捋耳邊的秀髮,仔細的看了看。
很可惜,原來是一名與藍羽身形相似的戰鬥成員,這已經是若伊第二十五次看錯了。
這時,剛剛從轉換通道走出的麥妃瞧見了若伊,她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並輕輕拍了拍若伊的右肩,同時問道:「嗨,若伊,妳站在這裡做什麼啊?」
「我……」
若伊急忙轉過頭,當發現是麥妃之後,她急忙說道:「沒、沒什麼,我等我爸爸。」
麥妃狐疑的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問道:「哦?等曼成叔叔?我看,妳是在等心上人吧?」
若伊當即愣了愣,急忙辯解道:「哪有?真的,我真的是在等爸爸。」
「嗯,嗯,我知道了。」
麥妃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將小嘴湊到若伊的耳根旁,輕輕說道:「若伊啊,如果妳真的有心上人,可記得告訴我唷,我讓藍羽哥哥幫妳,嘻嘻……」
「沒、真的沒啊……」
若伊那白皙的臉頰當即紅得和熟蘋果一般,可當她抬起頭時,卻發現麥妃早就不知所蹤了。
心裡非常納悶的藍羽一邊輕揉著太陽穴,一邊走出了轉換通道,他的腦袋裡面此刻全是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些事情就像麻花般揪做一團,讓他非常的頭痛。
當走入寬敞而明亮的大廳之後,藍羽剛剛抬起頭,一眼便瞧見了那站在數十公尺外的若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煞滅的戰鬥成員都是穿著黑色的工作服,只有家屬或者文職成員的穿著才會是其他顏色,而一襲白裙的若伊,此刻就像一株百合花般引人注目。
其實,藍羽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若伊是曼成的女兒。
話說回來,煞滅剛剛成立的時候,藍羽記得自己還曾經承諾去見一見曼成的女兒,可這件事一直沒有兌現,卻想不到終究還是有見面的一天。
當然,令藍羽更沒有想到的便是——曼成的女兒,竟然就是多年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也勾起自己內心的憂傷的那個女孩。
事實上,回到煞滅的這幾天,藍羽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刻意迴避若伊,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麥妃和弗麗雅的關係,而另一方面,則與曼成有少許關聯。
藍羽實在是沒辦法把曼成的外貌,與若伊的外貌聯繫到一起……
若伊看見藍羽出現之後,心裡「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了一下,這讓她原本邁出的一小步卻停了下來。
她還是有些膽怯,畢竟對於一個女孩來講,主動去找一個心裡藏了很久的男人談話,實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就快與若伊擦身而過時,藍羽最終還是停下腳步,並轉過身隨意的問道:「呃,妳在等妳父親?」
「嗯,不、不是……」
若伊急忙搖了搖手,臉頰越加漲紅了起來。
藍羽自然將若伊的拘束神情收入了眼底,於是開玩笑道:「怎麼了?我是吃人的怪物?怎麼這麼緊張?」
此刻的若伊,似乎已經聽不見藍羽在講什麼了,她還在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呢,當下定決心之後,她這才突然仰頭問道:「我、我能問你一些事情嗎?」
然而,當藍羽忽然正視著若伊那如碧波蕩漾的眼睛時,這瞬間便勾起了他心中深藏許久的悲哀,而心臟,也禁不住發出「咚咚」的兩聲震響。
藍羽急忙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故作思考的想了想,然後笑著說道:「當然沒問題,只不過,我今天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可能只有很少的時間來回答妳的問題,所以,妳的問題該不會是腦筋急轉彎類型的吧?」
「呵呵,當然不是。」
若伊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時,她這才將糾纏在一起的手指分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們去咖啡廳好麼?」
從若伊臉上浮現出的笑容,再一次讓藍羽內心深處桎梏著悲傷的鐵殼,出現了一絲裂縫,縱然是擁有金屬感的他對此也毫無辦法。
前往煞滅基地生活區的咖啡廳的路上,藍羽忽然沉默了起來。
這突然的轉變,自然被若伊捕捉到了,而這也更加印證了她的預感。
當到達基地內部生活娛樂區的咖啡廳後,藍羽選了一張靠近落地窗的座位坐了下來,並率先打破沉靜,微笑著說道:「事實上,妳的父親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之所以成為煞滅的副會長,當初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妳父親的關係。」
若伊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真的嗎?我從來沒有聽我父親講過。」
「當然是真的。」
藍羽笑著回道,並盡力將眼神注視著若伊的眉心處,因為這樣很大程度上可以減少內心的波瀾,同時,也可以不讓若伊看出來。
兩人又沉默了起來,似乎若伊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而且還有少許的拘束,作為一個男士,藍羽只有再次開口說道:「對了,我們好像很久以前就見過面了,我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若伊雙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采,語氣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道:「你真的記得嗎?」
這時,服務員將咖啡擺在兩人身前,藍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仰頭裝作想了想,然後微笑著說道:「我想,我的記憶能力只會比電腦硬碟弱一點,當時妳好像還有一個朋友在場,而我也正和朋友取錢呢,這一眨眼,就過去幾年的時間了。」
「是啊,不過,我已經五年沒有見到鉑莉了。」
若伊微微低下頭歎了一口氣,隨後她抬起頭,忽然問道:「那,你還記得少年機甲大賽嗎?」
藍羽愣了愣,他實在是不知道若伊到底想問什麼,於是含糊的說道:「呃,記得不是很清楚,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若伊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裡面所有的疑問都拋了出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當時為什麼你要一個人來對付我們?為什麼要手下留情?你是不是為了讓我們退出機甲大賽?另外……」
講到這裡,若伊微微停頓了一下,仰起頭,雙眸攜帶著一絲期待的補充道:「另外,我是不是和你心裡很重要的人長的很相似?而且是一個曾經讓你受到很大傷害的女孩?」
這一霎那,藍羽那雙紫色的瞳孔瞬間收縮了起來。
若伊最後的兩個問題,猶如兩枚重磅炸彈般在他內心深處爆炸了,甚至讓他的大腦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過了很久,若伊看著一臉木然的藍羽,最終打破沉寂問道:「你怎麼了?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嗯?」
藍羽回過神來,盡力擠出一絲笑容,歉意的說道:「很抱歉,我剛才有些失態了,妳的問題……不難回答。」
若伊疑惑的問道:「哦?那你能回答我嗎?」
藍羽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語氣淡然的說道:「妳不覺得,妳們幾個毫無戰鬥經驗的女孩參加機甲大賽太危險了嗎?」
事實上,藍羽此刻還未從若伊剛才的最後兩個問題所帶來的震撼中徹底回復過來,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一切。
難道,女人的直覺,果然是世間最難以理解的事情?
又或者,若伊這個外表看上去柔弱的女孩,有著一種驚人的感知天賦?
一想到此,藍羽忽然皺了皺眉頭,如果若伊真的有後者那種天賦,那他實在是不願意與若伊牽扯到感情方面的事情。
當即,藍羽做出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小聲的說道:「其實,我之所以手下留情,主要是因為妳父親要我這麼做的,他不想妳受傷,可是又不想強行扼殺妳們唯一的一場戰鬥,所以,就拜託我一次性擊敗妳們,希望妳們知難而退。」
若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但仍舊不相信的說道:「可是,我爸爸從來沒對我說過這件事情啊。」
藍羽當即說道:「妳父親當然不會告訴你了,這是一個祕密,就算妳去問妳父親,我相信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若伊低下頭輕輕咬著薄唇,沉默了數秒後,她抬起頭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嗎?我是不是與妳心裡曾經很重要的女孩長的很相似?」
藍羽皺了皺眉頭,反問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妳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若伊一邊用手指繞弄著胸前的發絲,一邊毫無隱瞞的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些像直覺,又好像是曾經夢見了一切,又好像是誰告訴我的。」
聽到若伊的回答,藍羽心裡的疑惑更重了,為了驗證若伊到底是如何知道他心底的事情,他轉移話題問道:「對了,若伊,我想妳應該知道,上一次在全球網路上發表演講,動員新民主革命的人就是我吧?」
「嗯。」
若伊點了點頭,並問道:「怎麼了?」
藍羽百般疑惑的說道:「可是,為什麼卡諾奧瑟沒派人來抓我?甚至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實在是弄不明白。」
這時,若伊忽然愣了一秒,那雙如星辰夜空般的美麗瞳孔在千分之一秒間微微黯淡了一下,而這奇異的一瞬間,當即被藍羽捕捉到了。
然而,若伊卻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但,她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藍羽剛才所問問題的答案,雖然有些朦朧,但這對於她來講,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當即,若伊毫無保留的說道:「我想,應該是他還沒找到你吧?不過,我覺得他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沒找著我?」
藍羽伸手摸了摸下巴,納悶的問道:「怪了,連妳都可以認出我,為什麼卡諾奧瑟會認不出我?他又不是沒有見過我。」
一想起那天藍羽的大鬍子邋遢形象,若伊禁不住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隨後她又覺得似乎不太禮貌,停下笑聲之後,低聲說道:「如果不是你當時保持形象出現在基地,我想,可能連麥妃和弗麗雅姐姐也不一定認得你。」
藍羽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若伊伸出手托著下巴,微微歪著頭,眼神透露出好奇的問道:「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了?」
藍羽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之後朝著咖啡廳門口走去,當走出兩步時又停了下來,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想,我已經用不著回答了,妳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麼?」
講完之後,藍羽雙眼閃過一絲惆悵,繼續邁動步伐,朝著收銀台快步走去。
若伊回過神之後,內心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巨大勇氣讓她站起身便大聲喊道:「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代替你心裡的那個女孩,至少,我不會讓你再次憂傷……」
當這些話脫口而出之後,咖啡廳內所有人都呆住了,而若伊自己也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她那白皙的臉頰,刷的變得漲紅。
藍羽停下了腳步,雙眼充斥著震驚之色,但他瞬間便讓內心回復了平淡,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可是,在這忽然變得一片寂靜的咖啡廳內,看著那已經遠去的背影,若伊忽然有一種想嚎啕大哭的感覺。
【第三章】
離開咖啡廳之後,藍羽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浮躁。
若伊剛才的話,不停徘徊在藍羽腦子裡,而這些話又與他記憶深處的一幕幕結合在了一起,讓他的思維漸漸混亂了起來。
事實上,如果是換做藍羽以前的個性,或許,他剛才便轉身將若伊摟入懷中。
可是……弗麗雅和麥妃的問題都還沒徹底解決,這種時候再多一個女人,這日子可怎麼過?
「哎……」
藍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在前往文職人員辦公區的路上,他不停的告誡自己——目前不能有太多的非分之想,得一步一步來,先得把弗麗雅搞定了,再去想別的女人吧。
當走出轉換通道之後,藍羽禁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的說道:「藍羽啊藍羽,這就是報應,誰讓你上輩子和那麼多女人發生了關係?現在好了吧?才三個女人就弄得頭痛,真夠窩囊的。」
自嘲完畢之後,藍羽整理了一下心情,來到文職人員辦公區之後,徑直朝著弗麗雅所在的辦公室走去。
雖說目前煞滅的局勢有些微妙,甚至還隱藏著巨大的潛在威脅,可現在也找不出應對的方法,藍羽自然也不會獨自杞人憂天。
所以,趁著這幾天還算安寧,趕快去找弗麗雅加深一下感情。
當走至弗麗雅的專屬辦公室外時,藍羽停下了腳步,並習慣性的讓臉部顯露出極具魅力的微笑,然後輕輕了扣了扣門。
「請進。」
門內傳來了弗麗雅的許可聲,門鎖自動展開,開門之後,坐在辦公桌前的弗麗雅轉頭望去,一道微風將她額前的發絲拂起,可她發覺視線內卻空無一人。
「嗯?怎麼回事?」
弗麗雅有些疑惑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並轉頭四下看了看。
確認沒人進來之後,弗麗雅百般不解的回過頭,伸手將滑落的褐色發絲拂至耳之後,繼續關注著電腦螢幕上的成員資料。
可是,弗麗雅卻忘了抬頭看一看,只見四公尺多高的屋頂,藍羽此刻就像一隻壁虎般貼在合金天花板上,他正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給下面神情專注的弗麗雅來一次突襲。
然而,正當藍羽準備從屋頂躍下的時候,弗麗雅忽然毫無預兆的站起身,並仰起頭盯著上空的藍羽,語氣有些不悅的問道:「上面很好玩嗎?」
藍羽當即愣住了,剛想從屋頂下去的時候,巧不巧的看見了在這種時候不該看見的風光。
有時候,視力太好也是一種麻煩,雖然遠隔四五米的高度,可弗麗雅高高聳起的豐胸,頓時落入了藍羽的俯視視線中。
尤其,弗麗雅今天穿的還是低胸上衣,從上面一看,因豐滿而擠出的縫隙如深不見底的斯比拉大峽谷一樣,這讓一向對弗麗雅的性感沒有過多抵抗力的藍羽直接恍了一下神。
當然,下一秒的情景就很正常了。
「砰」的一聲響,恍神中的藍羽從屋頂墜落,如灘泥巴一樣五體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弗麗雅微微愣了愣,回過神之後她急忙蹲下身子,並扯了扯藍羽的衣袖,臉色狐疑,語氣有些擔心的問道:「藍羽,你沒事吧?」
話剛說出口,弗麗雅的神情便一怔,她臉色潮紅的立即站起身,而那躺在地上的藍羽一下子翻身站了起來,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低聲嘟噥道:「我還以為妳會繼續蹲一會兒呢。」
「藍羽!你、你……」
看著一臉無賴的藍羽,弗麗簡直是氣得牙癢癢,而記憶中又浮現出藍羽在初級學院時的模樣,當即習慣性的伸手便想去揪藍羽的耳朵。
雖然在初級學院的時候,藍羽沒少被弗麗雅揪耳朵,可以他現在的身手,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弗麗雅抓到。
輕輕一閃,藍羽躲開弗麗雅之後,急忙退到數公尺外,同時大聲說道:「好了好了,弗麗雅,我錯了行不行?我找妳有正事,我們先說正事?」
「懶得理你。」
弗麗雅微怒的「哼」了一聲,理也不理藍羽,轉過身便走向工作位。
「呃,別生氣啊,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藍羽急忙追了上去,然後偷偷的觀察了一下弗麗雅的臉色,當發現弗麗雅似乎真的生氣之後,他立即換上了一本正經的表情,並說道:「弗麗雅,坦斯因爺爺回來了嗎?」
一提到爺爺,弗麗雅當即忘了生氣,轉過頭便問道:「怎麼了?你查到爺爺的消息了嗎?」
「沒查到,要不然我也不問妳了。」
藍羽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後問道:「對了,另外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問妳,自從妳來煞滅基地工作之後,羅波導師還有沒有和妳聯繫?」
「羅波?一直都沒有聯繫啊。」
隨後,弗麗雅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他不是去軍部任職了嗎?你聯繫不上他了嗎?
「嗯。」
藍羽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其實,我曾經拜託羅波導師幫忙尋找你爺爺,後來他曾經給我發送了一次郵件,告訴我近期沒辦法幫我了,隨後他手機號碼也換了,我一直想聯繫他都聯繫不上。」
這時,弗麗雅微微低下頭,神色有些憂傷的說道:「爺爺離開家已經快一年了,他以前離家從來沒這麼長時間,真希望爺爺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
雖然剛才提起坦斯因老頭只是為了岔開話題,可藍羽卻沒料到那老頭還沒回南卡市,而此刻看著弗麗雅憂傷的神情,他有些後悔剛才不該提這個問題了。
只不過,羅波消聲滅跡的事情也讓藍羽有些納悶,而且,這也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安的原因之一。
自打從摩羅大陸回來以後,雖然羅波的行跡非常詭祕,但每一次更改電話和位址都會通知藍羽,然而這一次卻沒留下任何的通訊位址,這是很反常的事情。
並且,尤其是在目前這種局勢,以羅波的習慣,應該在藍羽發表全球網路演講之後便找上門來了,可過了五天的時間了,連個資訊也沒收到,這便更加反常了。
「哎!」
藍羽沉沉的歎了一口氣,趁機伸出手輕拍著弗麗雅的右肩,並半開玩笑的安慰道:「弗麗雅,妳也不用太擔憂了,以老頭的本事,就算他遇上海嘯也沒事的,事實上,他也不可能跑那麼遠,我想他可能又在搞什麼神祕研究,指不定妳傍晚回家就可以看見他了。」
「但願如此。」
弗麗雅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隨後轉過頭望向電腦螢幕,辦公室內變得一片寧靜,此刻的氣氛多多少少有些讓人不舒服。
看見弗麗雅此刻的神情,藍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幫找到坦斯因老頭,也只有這樣弗麗雅才會開心起來。
藍羽悄悄的離開了辦公室,隨後去了一趟麥妃那邊,稍微瞭解了一下煞滅目前的財政之後,便操縱著煞滅最老型的戰鬥機甲離開了基地,朝著南卡市的生活娛樂區而去。
若伊的事情讓藍羽有些心煩意亂,而弗麗雅的事又讓他老是放不下,在這種時候,只有去燈紅酒綠的酒吧,享受迷離的燈光與優雅的音樂,才能讓心情稍微好轉起來。
然而,就當藍羽離開之後,一架極其普通的民用運輸機甲出現在煞滅基地的境界範圍外,這架機甲雖然外表非常普通,但只要有一些戰鬥常識的操縱者一眼便可以發現,這是一架內部完全改裝過的隱祕戰鬥機甲。
雖然處於世界大戰期間,但南部區域大部分城鎮都被斯坦復國軍佔領了,而南卡市又距離三亞叢林相當近,這裡無疑等於斯坦復國軍的腹地,所以,卡諾帝國軍部的勢力在這裡早已消失不見。
掌權勢力的暗中更換,並沒有影響南卡市乃至南部區域其他城市的正常運作,一切在表面看去和以前毫無分別,法律機構和執法機構依然震懾著所有人。
所以,此刻這架表面上很普通的民用機甲,雖然接近了煞滅基地的警戒範圍,而且煞滅人員已經判斷出對方並不平凡,甚至好像有敵意一般,但負責煞滅防禦體系的成員也不敢擅自發動攻擊,因為這違反政府和操縱者協會的規定。
好在沒有發動攻擊,要不然,那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雖然,羅波並不認為自己是煞滅的,他甚至也沒去想過這個問題,但無論是他與藍羽的關係,還是與那數十個特級戰鬥班成員的關係,這無一不表明,煞滅大部分人都把羅波當成合夥人……
羅波心裡很焦急,準確說是非常焦急,自從在東部邊防軍內做參謀閑著沒事了大半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過這個自己學生一手創辦的組織。
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寧願這次去的是別的組織。
作為國家禁組成員,同時也是禁組第一大隊副隊長,羅波從來沒接過任務,倒是每年白拿幾百萬的薪水,而他也一直認為這個組織在他有生之年是沒必要出動了。
可是,這次出了意外,很大的意外。
「相信,各位對於之前帝國的宇宙戰艦齊射早有耳聞,而各位心裡也一直非常不解,現在我就給大家一個得到解釋的機會。
「外星生命已經被證實出現在卡諾帝國,而我們尊敬的元首大人已經下達了最高指令,在三天內,務必找出這個外星生命體。你們手中,拿的便是與之有關的所有資料。」
這便是現任首相伯奇說的。
「哈,外星生命體,簡直在胡扯。」
操縱艙內,羅波嘟噥了一句,隨後又想想這些年來與藍羽相處的片段,禁不住笑了笑,喃喃自語的說道:「說起來,這小子還真不像是大陸星出產的。」
煞滅的基地就在百米之外,銀色的橄欖型建築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華,雖然老早就知道煞滅比以前強大了,可現在親眼瞧見這擴充了近十倍大小的基地,羅波心裡還真的著實吃驚了一下。
「好小子,本事不小。」
透過遠距離觀測系統,羅波自然很清楚的看見煞滅基地上空出現的警示標誌,同時,他也瞧見那些展開的光束炮口,而資訊接收器也傳來了煞滅的組織頻道接入提示。
很顯然,如果再這樣衝過去,估計這架價值五千萬卡諾幣的改裝型禁組特用機甲就得報廢了。
關閉了主引擎,羅波操縱著機甲在距離煞滅基地一百米外停了下來,離開升降艙並收起機甲之後,他這才快步走向了煞滅基地的入口。
負責接待處的外交組長是灰鼠,他當然認得羅波,透過觀測系統看清來人之後,他立馬跑出了監測室,這讓監測室內的其他人員有些吃驚。
剛跑出沒幾步,灰鼠又跑回監測室,同時急速的吩咐道:「你們趕緊通知指揮部的人,就說咱們會長的老師來了,順便想辦法聯繫會長,一定要快!」
「那個會長?」
「靠!還能有誰!藍羽會長!對了,順便準備最好的飯菜。」
說完之後,灰鼠火燒屁股似的跑向了接待區的傳輸通道,而其他人員則一個個愣住了。
對於煞滅來講,目前還從來沒出現過能讓灰鼠組長這麼緊張的人,就算是周邊那些私人組織會長,在他們這個灰鼠組長眼裡,似乎連煞滅普通的成員都比不上。
灰鼠這麼緊張,完全是因為藍羽的原因。
作為煞滅的外交組長,同時也負責一部分的對外情報工作,灰鼠當然知道最近的局勢,而且,他也很清楚藍羽前不久做了什麼事情。
在公開演講的時候,藍羽雖然做了偽裝,但根本瞞不過灰鼠這批老部下的眼睛,尤其是緊跟著,藍羽居然以同樣的裝扮出現在基地。
如果連這都不知道,灰鼠就直接叫灰熊得了。
說起來,藍羽心思百密,卻唯獨在這個問題上出了這麼大一個錯誤,好在煞滅高層的成員其忠心度是絕對的,要不然,他的身分老早就被帝國情報部知道了。
「什麼?藍羽不在基地?」
羅波騰地的從位置上站起,對於一向異常冷靜的他,這一次顯得無比反常。
灰鼠習慣性的撓了撓耳根,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呃,會長不久前才離開基地的,如果知道你要來,我估計會長也不會走了。」
羅波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控制住情緒之後,淡淡的問道:「那你知不知道藍羽去哪裡了?最好,是準確的地點。」
「這個我可不知道。」
灰鼠想了想,然後不是很確定的說道:「現在能去的地方也不多,我想,會長應該是去南卡市了。」
這時,羅波突然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通訊系統能夠聯繫到藍羽?」
「通訊系統?」
灰鼠愣了愣,隨後急忙轉身跑向資訊傳遞中心。
雖然羅波沒有說明來意,但看羅波的神情,灰鼠便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常嚴重。
因為,據那些特級戰鬥班的成員私下所聊,這個外號「蘿蔔」的羅波導師,幾年來從來沒有讓人看見過他露出焦急,或者緊張的神情。
如果說那位魁梧的魯恩是黑臉教官,那羅波無疑可以稱得上淡定教官……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雖然可以查到藍羽使用的是哪架煞滅老式機甲,但通訊呼叫卻遲遲沒有反應,看樣子藍羽已經把機甲收了起來。
而且,由於回來之後的這段時間,藍羽的大部分時間幾乎都花在了機甲研發區域裡,更是還沒來得及配備任何的通訊器材。
最終,灰鼠不得不遺憾的告訴羅波:「很抱歉,沒辦法聯繫會長,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基地的生活娛樂區暫時休息一下,我想會長應該會很快回來的。」
「不用了,既然藍羽把機甲收了起來,那肯定是去了生活娛樂區。」
羅波歎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如果動用你們的情報網路系統,找到藍羽需要多久時間?」
灰鼠尷尬的笑了笑,回道:「如果是普通人,我們一個小時就可以找到了,可是你也知道會長的習慣,只要他不自己回來,估計花十天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還是老樣子了。」
羅波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轉身便走向接待休息區的出口。
灰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當羅波即將進入傳輸通道時,他忽然想起藍羽從弗麗雅辦公室出來時的神情。
灰鼠歷來對察言觀色非常在行,這也是藍羽一隻重用灰鼠的原因,一想到此,灰鼠立即跑過了過去,不是很確定的說道:「羅波先生,我想這些情報對你應該有作用,會長先前離開弗麗雅小姐辦公室的時候,臉色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心事重重?」
羅波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隨後對灰鼠說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
隨後,羅波匆匆進入了傳輸通道,他已經知道藍羽會去哪裡了,甚至猜到了藍羽心事重重的一部分原因。
「坦斯因老頭,如果這一次藍羽出了事,我估計,你會後悔一輩子。」
伴隨著「轟隆隆」的噴射聲,羅波那外表極其普通的民用運輸機甲升入高空,朝著南卡市的方向急速而去。
然而,在距離煞滅四百餘米外的戈壁上,一名身材魁梧,穿著陸軍迷彩野行裝,臉色橫著刀疤的男子忽然站起了身。
隨後,這名男子從腰間摸出一副高倍光學望遠鏡,仰頭看了看天空那架劃過的灰色運輸機甲,再轉頭看了看數百米外那龐大的銀色基地,他那張充滿煞氣的臉上,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笑意。
「報告組長,已經追查到獵物所在地。」
「果然還是煞滅,那羅波現在朝什麼地方去了?」
「應該是南卡市。」
「嗯,知道了,你依舊在原地進行監測,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立即通知我。」
「遵命。」
通話完畢之後,光頭男子緩緩蹲下身,將雙掌緊貼在熾熱的戈壁岩石之上,兩秒之後,四周的岩石如泥潭般扭曲起伏,而男子的身形則漸漸沉入了堅硬的戈壁中,最終消失不見。
一道小型的風暴席捲而過,四周黃沙飛舞,這裡彷彿什麼人也沒出現過一般。
【第四章】
作為南卡市最繁華的區域,生活娛樂區依舊彙聚著大量的消費者,這裡不但沒有因為世界大戰的影響而變得蕭條,反而比以前更加繁華了。
斯坦家族的崛起,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畢竟,斯坦家族為了這一天籌備了數百年,如果還需要發動大型的戰爭才能收復早已是囊中之物的南部區域,那乾脆直接宣告復國失敗得了。
此刻的南部區域,擁有了卡諾帝國南部邊防軍的庇護,同時,還有斯坦復國軍的庇護,在這種情況下,某種意義上還是斯坦復國軍首都的南卡市,這裡的居民自然不用去擔心戰火。
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這就夠了。
滿腹心事的藍羽取出寄存的速輪之後,如一陣風般飛馳在寬闊的機動道路上,他的目標地點自然只有一個,那便是處於生活區中心地帶的酒吧集中區。
將速輪的隔音系統啟動之後,兩側的喧鬧嘈雜聲消失於無,只剩下兩旁景物飛速倒退,很可惜,這種古怪的交通工具沒辦法敞篷,無法感受急速前進產生的勁風,這讓藍羽又禁不住懷念起以前在地球上的跑車。
街道兩側的標語旗幟已經更換了,不再是附帶著卡諾帝國的國徽,取而代之的是斯坦家族的族徽——握有權杖與王冠的雙頭巨獅。
看見這些東西,藍羽莫名的笑了笑,也不知是苦笑,還是不屑,或許,兩種都有。
而且,這讓藍羽不得不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如今已經與卡諾奧瑟同等重量級,手中掌管著數百萬戰鬥機甲,以及四分之一卡諾帝國國土的南部區域,一個將家族數十代人心血付諸於實際的人。
如果換做另一個不認識的人,無論是男是女,是年長或是年輕,藍羽都會非常敬佩,很可惜,這個人卻是奇.斯坦,他最不願意承認的爺爺。
到了這種地步,斯坦家族已經成功崛起,如果按照藍羽之前與奇.斯坦的協定,差不多已經到了他該回斯坦家族的時候了。
一想到此,藍羽禁不住內心煩躁起來,伸手快速摸出煙盒,小指在盒底輕輕一碰,香煙如彈丸般準確無誤的射進嘴角。
一小撮火苗閃過,速輪的內部充斥著白色的煙霧。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安安穩穩前進的速輪忽然震動了一下,由於這小小的震動,速輪頓時偏離了原來的路線,朝著右側的人行道快速衝去。
「操!」
藍羽急忙將煙咬在唇角,雙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撥弄,幸虧反應及時,偏離路線的速輪在即將撞到水泵時,極其詭異的一個原地旋轉,「刷」的一聲停了下來。
原本心情就極為不好,現在還莫名其妙出了這種事情,藍羽頓時火冒三丈的走出速輪的乘坐艙,結果發現前方正飛一般的駛來三輛紅色速輪。
藍羽皺了皺眉頭,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很清楚,剛才讓自己的速輪偏離路線的便是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吱!」的一聲齊響,三輛紅色速輪在距離藍羽只有一公尺時停了下來,隨後,從中間那輛速輪的左視窗探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頭金色短髮,鼻環唇環耳環應有盡有,盯著藍羽的雙眼充斥著戲虐的神情,隨後將手指放在進嘴裡吹了一個口哨,同時將大拇指往下一壓。
緊跟著,兩側的雙人座速輪內傳來陣陣口哨和女人的浪笑,其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藍羽不怒反笑,因為他納悶了,無論橫看豎看,這三輛速輪內的傢伙他一個都不認識,怎麼大白天還會遇上這種稀奇事情?
說實在的,一直徘徊在操縱者的最上層階級,藍羽在大陸星接觸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以前在地球上倒是經常遇見的事情。
看樣子,人不順心的時候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怎麼樣?我說這小子只是小白臉一個,你們還不相信,看看,都愣住不知道該幹嘛了。」
中間那輛速輪內的金色短髮年輕人大聲的譏笑著,而兩側的速輪內再次傳來起哄聲與口哨聲。
瞧見藍羽依舊沒什麼動作,金色短髮年輕人滿臉鄙夷的說道:「嘿,別傻了,瞧你剛才那一手,還以為你有點本事,想不到也就這鳥蛋樣,真他媽掃興。」
講完之後,金色短髮年輕人收回了腦袋,並迅速的啟動了速輪。
剛才還沒看清楚,當三輛速輪都轉過頭時,藍羽笑了。
在生活娛樂區,有不少家族或者企業的掌權者在這裡擁有大型別墅,於是,這些家族與企業的後輩為了顯赫身世,往往都會在主要交通工具速輪的後面,弄上一些家族或者企業的標誌,以此來炫耀身分。
這種習慣,藍羽在地球上也有,他所有的跑車後面幾乎都是掛的政府專用車牌,當然,他可並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能夠盡興的飆車而已。
前方這三輛速輪,中間一輛附帶的標誌,藍羽相當的熟悉,而且還不僅僅是熟悉這麼簡單,因為這個企業與煞滅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
甚至,他還有可能是這個企業未來的掌權者,這便是四大新興家族之一——奧卡斯萊家族。
而旁邊的兩輛,那自然不用說了,都是奧卡斯萊家族旗下的企業,想必,這三輛速輪的主人,在奧卡斯萊家族中必定擁有不低的身分。
已經太久沒有人挑釁了,藍羽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慨,然而,感慨歸感慨,既然有人敢觸他的逆鱗,尤其是在這種心情煩躁的事情,那怎麼也得給對方點教訓才行。
藍羽將指間的煙蒂彈落,嘴角微微上翹,紫色的瞳孔內閃過一道厲芒。
「嗡嗡嗡——」的一連串引擎聲之後,進入速輪內部的藍羽兩手交錯而過,而環形的速輪頓時急速旋轉起來,超高速的摩擦立馬發出刺耳的尖嘯。
速輪的最高時速堪比地球上的跑車,而最好的速輪,從零加速到四百公里時速,僅僅需要兩秒而已。
雖然藍羽此刻所用的這輛速輪已經是幾年前的產品了,但這對他並不造成什麼影響,只要那個金髮年輕人還在這條道上飛馳,那他就有絕對的信心追上去,並讓對方後悔剛才所做所說的一切。
這條直達酒吧區的機動車道路,克洛爾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算是閉上眼睛他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毫無驚險的穿梭在這條道路上。
所以,克洛爾在生活區也獲得了一個外號——酒吧街車神。
現在是週末,又正值下午時分,街道上的速輪與懸浮飛行器較往日要多很多,尤其是越往酒吧區深入,更是擁擠非常,時速只能在一百五十左右徘徊,這讓克洛爾有些煩躁起來。
只不過,剛才捉弄那個有著一雙紫瞳的小子,甚至那小子還一句話也不敢吭聲的模樣,讓克洛爾的心情忽然變得大悅。
「嘿嘿,早知道今天沒節目,我就該再捉弄捉弄那小子了,看來只有去酒吧區玩玩了。」
克洛爾嘴角上揚,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而且一想到酒吧區性感撩人的靚女們,禁不住大腦有些燥熱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克洛爾忽然從後視鏡中發現一輛有些特別的速輪,這架速輪距離他大約還有三百來米,但在擁擠的車道上如遊魚般穿梭,一眨眼的時間,居然出現在他百餘公尺後。
「嘿,終於有節目了!拉托,赫爾,瞧見沒有!有不識相的傢伙出現了!」
克洛爾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雙目綻放出戲虐的神色,而兩側速輪內合作已久的夥伴立即分散開來,並減緩速度,等候著後面那架不識相的速輪靠近。
在這條酒吧路,甚至在整個生活娛樂區,克洛爾依靠著自己與奧卡斯萊家族的特殊關係,從來沒有懼怕過任何人任何事。
尤其是斯坦復國軍崛起並佔領南部區域之後,奧卡斯萊家族幾乎成了南部區域最大的企業,另外三大新興家族在這裡的實力名存實亡。
如今奧卡斯萊家族的高層人員,除了對斯坦家族忌諱之外,在南部區域幾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可是,克洛爾又怎麼知道,他剛才惹到的年輕人,就算是在整個卡諾帝國,乃至整個大陸星,也屬於橫著走的人!
此刻克洛爾準備使用的是他慣用的招數。
如果在酒吧街看見不順眼的人,克洛爾便會命令兩名手下拉托和赫爾立即過去,將對方的速輪夾在中間,並一人伸出一隻手,拽住對方速輪的後視鏡。
隨後嘛,便是靠著拉托和赫爾近百分之四十五的加強能力,將倒楣蛋強行拉到某架懸浮車的後面,然後瞬間加速,放開雙手……
「轟」的一聲巨響。
對,就是這種聲音,速輪狠狠撞擊在懸浮飛行器的下發,然後發生劇烈的爆炸,縱然是斯坦政府的交通巡邏員警問起來,這可以很輕鬆的解釋為一場交通事故。
克洛爾嘴角揚起猙獰的笑意,這種事情他每一天都要重複幾次,一來是為了突顯他的實力與權勢,二來,則是滿足內心那種近乎變態的需求。
然而,正當克洛爾準備回頭看看拉托和赫爾怎麼還沒有回來時,耳邊赫然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一架極為眼熟的紅色速輪居然從天而降,如隕石下墜般砸在他前進的路線上。
「他媽的!」
克洛爾頓時火冒三丈,急忙調整速輪的方向,非常及時的從那輛已經變形爆裂的速輪旁邊閃過,當避免了撞過去的危機之後,他原本陰狠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震驚與駭然。
「這、這他媽的不是赫爾的速輪?」
克洛爾張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震驚之後轉而雙眼一片血紅,而就在這時,後視鏡內出現了一架本不該出現的速輪。
同時,克洛爾已經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這輛在他設想中,本該被拉托和赫爾拽著撞上懸浮飛行器爆裂的速輪,其駕駛者,居然是剛才被他戲虐的年輕人!
這個人,自然就是藍羽。
原本還僅僅只是打算稍微教訓一下這三個傢伙,畢竟也是未來岳父旗下公司的子弟們,但藍羽想不到,這三個傢伙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意圖讓自己來演一場動作大片!
以藍羽的洞察能力,剛才那拉托和赫爾靠過來,並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這兩個傢伙的意圖。
所以,藍羽動怒之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拉托和赫爾連人帶速輪丟了出去。
雖然那兩輛速輪內似乎還有女人,但藍羽從來只對自己感興趣的女人手下留情!
忽然的爆炸聲,讓酒吧路上的懸浮車與速輪紛紛減速,而整個道路變得異常雜亂,尤其是目睹了那兩輛速輪被毀經過的人們,更是驚訝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切。
克洛爾三人在酒吧路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而他們三人帶有奧卡斯萊家族標誌的紅色速輪,平日在酒吧路也是異常的顯眼。
想不到路霸也有今天,人們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慶幸。
那兩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拉托和赫爾,其實力比克洛爾低不了多少,所以,克洛爾經歷了憤怒與震驚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發自心底的膽寒。
藍羽並沒有理會後面那密密麻麻的交通執法懸浮飛行器,而是駕駛著速輪一個鬼魅的急轉之後,與克洛爾並排著往前飛馳。
開啟左側的視窗,藍羽轉過頭,嘴角揚著惡魔般的微笑,淡淡的問道:「還有什麼更好玩的麼?」
「操!」
克洛爾此刻連多看一眼藍羽的勇氣都喪失了,他可不是第一天在生活區混。
眼見這麼多交通執法懸浮飛行器,還能保持鎮定自若的男人,這一次,克洛爾深知自己踩到鐵板了。
不僅僅是鐵板,而是一塊鈦合金!
作為酒吧路車神,克洛爾此刻算是把這個稱號發揮的淋漓盡致了,還沒等藍羽做下一步動作,這傢伙已經將速輪的速度開啟到了極限。
「刷」的一聲響,失魂落魄的克洛爾,就像一隻過街老鼠般急速穿梭于擁擠的道路上。
「呃……」
藍羽愣了愣,他著實沒想到這傢伙的逃跑本事倒也不小,但這讓他忽然有種前世飆車的感覺,嘴角一揚,雙手在速輪的控制台上如彈鋼琴般飛舞。
銀白色的老款速輪,宛如獲得了新生般猛地加速,朝著那逃跑的克洛爾緊追而去。
「呼叫五號,呼叫五號,獵物即將深入陷阱區域,獵物即將深入陷阱區域。」
「五號收到,另是否有突發事件的可能性,需要四號的準確回答。」
「呼叫五號,獵物與一隻紅色田鼠糾纏,建議先解決紅色田鼠,完畢。」
「五號收到,完畢。」
關閉一對一通訊器之後,趴在酒吧街盡頭右側藍玻大廈頂端的短髮男子,緩緩將身前那長達兩米的光能狙擊步槍挪了挪位置。
準備工作結束之後,短髮男子將旁邊擺放的烈酒拿起,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脆響,空蕩蕩的酒瓶在男子手中變成玻璃渣,而男子那張慘白的臉色,居然迅速潮紅如血,其狹長的眼睛漸漸瞇成了一條縫。
最終,男子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縮,變得和黃豆般大小。
「建議先解決紅色田鼠……這可真是一頭豬才有的智慧。」
利隆露出一絲鄙夷的笑意,隨後將右眼緊貼在瞄準鏡上。
瞄準鏡下的世界,就是利隆主宰生命的世界,他的手指,可以決定這裡面任何一個人的生命,哪怕是神!
在禁組,利隆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他被稱為狙殺之神,五千米範圍內,哪怕是一隻蚊子他也能將其擊斃。
而這樣近乎鬼神的狙擊能力,完全來自與他擁有的兩項進化能力——心神寧靜與鎖定擴大。
心神寧靜,這個能力被劃入進化二階,原本沒有什麼大用處,僅僅是讓人進入自我世界,如同入定僧人般,不被外界干擾。
擁有這種進化能力的人,一般都在科學學術方面擁有很高的造詣,大多數集中在高科技研究機構,因為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刻都沉溺於學術項目之中。
然而,當這個作用不大的進化二階能力,配合上了進化五階的鎖定擴大,這便是造就了利隆這個最強大的狙擊神。
鎖定擴大,開啟之後能力者可以鎖定一個視線內的物體,而無論這個物體如何移動,其視線會自動跟著移動,而且這個能力還有少許類似望遠鏡的功效,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擴大視線內的物體,看的更加清晰。
利隆是一個天生的狙擊手,雖然在心神寧靜狀態下無法做出太大的動作,但,僅僅動一動手指,發出致命的狙擊彈,這可以輕易辦到。
所以,被利隆鎖定的對手,從來沒有一個活命。
只不過,作為禁組成員,利隆對這第一次任務依舊有些不解,那便是這一次的獵物到底是何人。
雖然一開始伯奇首相就說的很清楚了——對方是外星生命。
可這種解釋又有誰會相信?
而且,利隆也有些疑惑,國家安全情報部人員花了十天也沒找到的人,禁組怎麼一天就找到了?
雖說禁組的總體實力,以及成員所擁有的特殊進化能力,的確遠比普通情報部門的同事要強數倍,但在這件事情的效率上怎會有如此大的反差?
忽然,利隆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難不成,這和羅波副隊今天突然離開有關係?」
利隆皺了皺眉頭,心裡一下有些遲疑了,雖然平時不屑禁組內任何一個人,但只有一個人讓他佩服,那便是副隊長羅波。
「不管了,就算與羅波副隊有關係,只要不是羅波副隊本人……」
自言自語到這裡,利隆莫名的笑了笑,如果真的是羅波本人,那他也說不準能不能延續自己狙殺之神的稱號了。
很快,視線內出現了一輛飛速賓士的紅色速輪,這輛速輪的前進速度非常之快,在如此擁擠的酒吧街道路上,其時速居然已經達到了近兩百公里。
「看樣子,這就是那隻紅色田鼠了。」
利隆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鎖定了紅色速輪,嘴角帶著怪異的笑容,手指在光能狙擊槍的扳機上一勾。
「喀嚓」一聲輕響,紅色速輪依舊繼續瘋狂前進,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百分之百命中,毫無懸念,如果填了彈的話。」
利隆笑了笑,當他瞧見後面那輛緊追而去的銀白色老款速輪時,神情在一霎那間變得無比嚴肅,原本血紅的臉色瞬間恢復白皙。
「嚓」的一聲響,一枚長達十公分的鋼鑽頭爆裂狙擊彈,被利隆在零點一秒間放入了狙擊槍彈槽。
開玩笑,能逼得斂財首相伯奇出動禁組的人,實力絕對不僅僅是普通的操縱者,如果提前對前面那架紅色速輪發動攻擊,後果就是打草驚蛇。
利隆漸漸沉入了心神寧靜的狀態中,隨後,鎖定擴大也開啟,此刻的他,猶如一座趴著的石雕,甚至連脈搏跳動都消失了。
藍羽不得不有些佩服前面紅色速輪裡面那個傢伙了,逃跑速度絕對的一流,對於速輪的駕駛水準差不多已經可以和他媲美了。
只不過,如果藍羽的實力僅僅是這樣,那卡諾帝國可以找出一大批和他實力相同的人,而克洛爾也根本不知道,藍羽還沒有開啟超級進化能力——瞬瞳!
雖然沒有操縱機甲,瞬瞳輔助的加強能力用處不大,但是,其針對高速運動時的減緩景物切換功能,可以讓藍羽放心大膽的將時速開至最大化。
能在如此擁擠的機動車道路保持兩百公里的時速,這已經是非常人所理解的了,克洛爾能夠如此,很大程度還是依靠了對這條路的熟悉程度。
然而,開啟了瞬瞳的藍羽,硬是將老款速輪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三百公里的時速讓他如一陣風般在道路上掠過。
藍羽原本與克洛爾近兩百米的距離,在酒吧路最後的一個彎道上瞬間縮小了,而一秒過後,到了前方的直線車道上,克洛爾便會迎接到他觸犯藍羽所帶來的懲罰。
然而,利隆等候的也是這個時候,他原本設計好的最佳狙擊點,便是這個彎道後的直線道路!
在這條長達五百米的直線機動車道路上,沒有任何的障礙物阻擋利隆的視線,而藍羽如果要越過這條路,縱然是三百公里的時速,也需要三秒。
三秒,對於利隆這樣的狙殺之神,完全足夠了。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速輪飛一般從彎道出現,而緊跟其後的,便是藍羽所在的那輛銀白色的老款速輪。
這一剎那,利隆放在光能狙擊槍扳機上的手指,動了!
【第五章】
到了這種程度,克洛爾的神經簡直就快崩潰了,他原本以為靠著出神入化的駕駛技術,可以擺脫後面那個冤魂野鬼般的傢伙。
可誰知道,那傢伙的駕駛技術居然也是這麼恐怖,克洛爾在酒吧街混了五六年了,以前一直沒遇見什麼強人,現在倒好,一來就是個超人級的。
尤其,在這最後的一個彎道,克洛爾從後視鏡上瞧見緊追而來的藍羽,他很清楚,兩秒之後必定會被追上,到時候自己的結局與拉托赫爾估計會一模一樣。
「操!老子今天不要命了!拉也要拉你陪葬!」
克洛爾近乎癲狂的大聲吼道,雙目赤紅的瞪著後視鏡內的銀色老款速輪,在即將被追上的那一刻,他居然將速輪的方向一個急速調整,朝著藍羽迎頭撞去。
如果藍羽撞上去,唯一的結果便是——玉石俱焚!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藍羽心裡都咯登了一下。
事實上,如果在沒有開啟瞬瞳的情況,或許他真的只有撞上去了。
只要遲疑哪怕零點一秒的時間,相信隨之而來的便是劇烈的迎頭撞擊,縱然是加強能力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藍羽也不敢完全承受。
但,在瞬瞳的輔助下,藍羽絕對不會遲疑這零點一秒。
克洛爾這隻蟬突然來的這一下,對藍羽這隻螳螂並不是致命的。
可是,這對於那只藏在兩千米外的黃雀,卻是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因為,利隆已經扣動了扳機,鋼鑽爆裂子彈已經離開了槍膛,並朝著藍羽所在的銀色老款速輪而去!
鋼鑽爆裂彈頭的速度毋庸置疑,這兩千多米的距離,需要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藍羽在瞬瞳的輔助下針對克洛爾所做出的反應,用的時間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同時,還有那個不要命衝過來的克洛爾。
空氣中,包含著微量裂變原子能的鋼鑽狙擊彈瘋狂旋轉著,隱隱形成了一條扭曲的空氣圓柱,其目標點,則是藍羽的速輪駕駛艙。
而這一刻,藍羽輪為了避免與克洛爾迎頭相撞,在千鈞一髮之際急忙調轉方向,避免正面衝擊。
然而,藍羽始終無法徹底躲避克洛爾的衝撞,但在這之前,那顆代表著死亡象徵的狙擊彈,卻親吻上了克洛爾的紅色速輪。
「轟隆——」
漫天的巨響,震撼了四周,連地面都在微微顫抖,那小小一顆狙擊彈內包含的裂變原子能,足足等於一噸炸藥產生的能量!
藍羽的確被克洛爾撞了,但由於僅僅撞到了側面,反而讓駕駛艙的位置加速旋轉。
與此同時,狙擊彈爆炸了,爆炸直接作用在了克洛爾的紅色速輪上面,讓克洛爾與他的速輪一瞬間便成了碎渣。
而這股龐大的爆炸力,則讓藍羽所在的銀色速輪只剩下半個,隨後,便是餘波氣壓將他狠狠推向後方,連滾帶翻,如廢棄車輪般飛向百公尺外的大廈出入口。
藍羽只覺得天旋地轉,他雙耳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除了剛才那一陣驚天巨響。
視線驟然停止了,卻是一個倒立的世界,雖然由於剛才的爆炸,導致藍羽雙耳暫時性的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他相當清楚,僅僅只是速輪之間的撞擊,是無論如何也產生不了如此大的巨響。
「噗」的一聲,藍羽吐出一口鮮血,他咬了咬牙,一腳踹開變形的速輪左門。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巨大威脅感充斥在藍羽腦海,這並不是特殊能力,而是一個經列了無數戰鬥的強者所必須有的意識。
電光火石之間,藍羽將加強能力提升到極限,雙腳用盡全力一踹,「砰」的一聲響,如一道魅影般衝出了速輪。
本來就已經扭曲變形的速輪,硬生生被藍羽給破開一個大洞,就在他離開速輪三十餘米範圍時,身後再次傳來一股巨大的氣壓。
「轟隆——」
驚天巨響再次出現在這不知道平靜了多少年的酒吧區,而這條長達五百米的直線機動車道路,憑空出現兩個直徑數公尺的深坑。
而深坑四周,則是焦黑的路面,以及扭曲變形的懸浮車與鋼鐵殘塊,至於兩側的大廈,所有的玻璃通通震碎,並充斥著人們刺耳的驚慌逃竄聲。
「哼!」
利隆冷哼了一聲,看上去臉色非常不好。
事實上,利隆原本以為,就算剛才沒有直接命中目標,但光憑裂變狙擊彈的強大爆炸力,也足以將那架銀色速輪內的駕駛者內臟震裂而亡。
然而,正當利隆準備收拾東西歸隊覆命時,霍然發現,那架已經變形的速輪內居然鑽出一個人,當即填彈再來了一槍。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開兩槍的人,死也死的不冤枉。」
利隆笑了笑,可下一秒他笑不出來了。
令利隆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瞄準鏡下的目標彷彿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並以快的離譜的速度逃去,僅僅受到了第二顆裂變彈的餘波襲擊。
開玩笑,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號稱狙殺之神的利隆,從來沒有失過手,而這一次由於任務特殊,上面也特別發放了五顆鋼鑽裂變Ⅰ號狙擊彈。
這種狙擊彈是最新科技成果,就算沒有直接命中目標,其爆炸之後三十米範圍內的威力也足以將鈦合金鋼板震裂!
一開始利隆還不屑這種玩意,因為有什麼東西能逃過他的狙殺?可是作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所以也不得不帶了三顆在身上。
這下倒好,費了兩顆還沒把目標擊斃,甚至對方還擁有行動能力。
「呵呵,看來不得不使用鎖定擴大了,已經快一年沒用了啊……」
利隆莫名的笑了笑,隨後他那原本很小的金色瞳孔,驟然擴散整個眼球,緊跟著猛地一收縮,瞳孔直接消失了!
在利隆的視線內,四周一切的景物彷彿靜止了一般,只剩下一個還在活動的人,那便是——藍羽!
受到爆炸的再一次餘波侵襲,藍羽只感覺腹內翻騰不已,全身上下傳來陣陣刺痛,就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模糊糊的,更不用說雙耳了,現在他基本上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兩次的大爆炸已經讓藍羽很清楚的認識到,卡諾奧瑟動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動手,是想一次性要自己小命。
「很好!很強大!」
藍羽現在連伸手抹去嘴角血跡的時間都沒有,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弄得這麼狼狽。
不過,讓藍羽唯一值得慶倖的,便是剛才如果不是那替死鬼克洛爾,想必第一次爆炸就直接在自己速輪上發生了。
當然,藍羽現在沒時間去想別的了,那種莫名的威脅感越來越強烈,彷彿被一隻潛伏的劇毒眼鏡蛇盯上了般,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要不要開啟洞悉之眼?或許可以找出藏著的毒蛇。
藍羽腦中忽然劃過這個念頭,但瞬間便被否決了,因為對方是狙擊手,狙擊手基本上都藏在數千米之外,就算開啟洞悉之眼也毫無作用。
同時,往哪裡跑也是一個問題,既然如此瞭解自己的行蹤,那除了狙擊手以外,附近一定還隱藏著其他的暗殺者,稍有不慎,絕對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就當藍羽還在思考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急速不規則奔跑,對於利隆的鎖定擴大能力而言幾乎是無用功。
「砰」的一聲沉響,第三顆鋼鑽裂變Ⅰ型彈從螺旋形的槍管膛線內飛射而出,一條半透明的空氣隧道瞬間成型,朝著那正飛速奔跑的藍羽蔓延而去。
之前還有銀色速輪的高強度合金抵擋一些爆炸威力,而此刻什麼也沒有的藍羽,縱然其百分之九十加強能力下的身體,最終也只有被炸成焦黑的屍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急速奔跑中的藍羽忽然覺得四周的壓力徒增數倍,他震驚的轉過頭,只見一顆閃爍著亮光並瘋狂旋轉的彈頭,居然停在自己腦袋一公尺外的半空中!
不,並不是完全停止,彈頭還在繼續前進,只是前進的速度變得和蝸牛一樣慢,甚至一種錯覺讓藍羽覺得這個狙擊彈需要一分鐘後才能擊中自己。
不管現在的情景有多詭異,藍羽只知道,如果再不跑,那美麗的弗麗雅老師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到手了,而自己估計又得輪迴投胎了。
可是,本想邁動腳步往前走的藍羽震驚的發現,以他百分之九十的加強能力,居然在四周這種莫名的壓力下很難抬腳,以至眼睜睜看著那顆彈頭靠近,自己卻只能一動不動。
看來真的要玩完了,這次遇上的暗殺者,已經不是天類勳章操縱者能形容的實力。
如果真的要比較,無論是那個狙擊手,還是現在使用特殊進化能力的隱藏者,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足以和十個天類勳章操縱者抗衡。
這並不是猜測,而是藍羽發自心底的感受。
因為,藍羽作為一名實力到達天類勳章操縱者頂峰的強者,甚至在兩項進化能力開啟的狀況下,足以擊敗三到四個天類勳章操縱者,他已經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實力與實力之間的差距。
「原來啊,還以為現在足以笑傲整個大陸星的我,卻是一隻坐在井底的青蛙……」
藍羽滲出血跡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心裡忽然有種英雄落幕的蕭條感。
但,就在這時,彷彿一切都靜止的前方,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在如此之龐大的壓力下,這個人的速度快如閃電,一眨眼就到了藍羽的身前。
「你……」
藍羽震驚的瞪大眼睛,嘴裡還沒說完,來人便一把攬住藍羽的腰,速度絲毫不減的朝著前方百米外的街道轉角奔去。
就在藍羽離開原地近五十公尺的一霎那,有著瞬瞳輔助的他震驚的看見,那顆原本速度緩慢的狙擊彈,直接消失在半空中,緊跟著……
「轟隆——」的劇烈爆炸聲第三次響起,地面又一次微微震動了一下。
以爆炸為中心三十公尺範圍內,所有懸浮飛行器與速輪,通通像炮彈般砸向四面八方,「砰砰砰——」的雜亂撞擊聲與烏黑的爆炸粉塵充斥在空氣中。
而藍羽,此刻已經消失在了這條狼藉不堪的機動車道路上。
大廈頂端,利隆緩緩站起身,迅速將心神寧靜與鎖定擴大兩項進化能力封閉,隨後面無表情的收起狙擊器槍,兩秒內將其拆解,裝進了長長的合金箱內,背上之後步履快速的朝著陽台出口走去。
「狙殺任務……失敗!」
利隆語氣低沉的說道,不等隊長詢問,他直接將通訊器捏得粉碎。
狙殺之神,又一次失敗了,但利隆對此毫無辦法,因為,又是那個人。
「砰」的一聲沉響,藍羽被重重的丟在地上,雖然這點力量對他來講不算什麼,可是這五臟六腑早已被那該死的爆炸震的差點錯位了,現在還真的讓他有些踹不過氣來。
藍羽有氣無力的爬了起來,然後挪到牆角靠著,歪著腦袋大口的喘著氣,剛才的一路飛奔,讓他有種回到當年在三亞叢林被老頭祕訓的感覺。
只不過,這一次救藍羽的並不是爺爺奇,而是那個以前救過他一次的人——羅波。
羅波伸手取下鼻樑上的眼鏡擦拭著布滿灰塵的鏡片,然後不帶任何表情的斜視了藍羽一眼,語氣淡然的說道:「這是第二次。」
「呵呵……」
藍羽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羅波緩緩戴上眼鏡,隨後驟然蹲下身,伸出右手揪住藍羽的衣領,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充斥著厲芒,冷聲問道:「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你認為你一個人就可以把整個大陸星玩弄在手掌?你把大陸星的操縱者都當成了初級學院的?
「你把堂堂一個帝國當成了什麼!」
「砰」的一聲沉響,羅波放開抓住藍羽衣領的手,緊跟著狠狠擊在藍羽的腹部,破天荒的怒吼道:「你簡直就是瘋了!無法無天!」
藍羽「噗」的吐出一口血,緩緩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之後,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如果想揍我,我建議你等我傷好了以後,免得你白救了。」
「哼!」
羅波冷哼了一聲,似乎早已習慣藍羽這種油鹽不進的性格,他伸手扶了扶眼鏡,語氣冷淡的問道:「你現在告訴我,你怎麼處理這件事?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禁組已經盯上你了,而你的一切資料也暴露了。」
「怎麼處理?」
藍羽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由於他的加強能力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恢復能力自然是無比的快。
只要不是缺只胳膊和腿,這種程度的爆炸波及藍羽而言,基本上是沒什麼大礙的。
「嘿嘿,羅波導師,我可又知道你一個身分了,你應該也是禁組的吧?」
藍羽狡猾的笑了笑。
作為藍羽曾經的導師,而且在摩羅大陸又相處了數年的時間,羅波是非常關心和偏袒藍羽的,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而且藍羽事先居然沒有通知他,弄得現在伯奇首相親自下了必殺令,他怎麼能不氣憤?
藍羽自然很清楚羅波的心情,所以在目前這種局勢,也就是受傷沒辦法和羅波幹一架的情況下,他還是必須要想辦法,讓這個脾氣「很好」的導師冷靜下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虧你還笑得出來。」
羅波看了藍羽一眼,扶了扶眼鏡,說道:「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有辦法解決,倒是你那邊我放心不下,不過這一次我也沒辦法幫你了,因為你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
「沒辦法,誰讓卡諾奧瑟這混蛋想要我的命?」
藍羽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冷的說道:「要我的命就算了,這些混蛋還發動戰艦齊射,他媽的簡直不把幾千萬的人命當回事!如果我不回敬,我藍羽豈不是也成了混蛋?」
一提到因為宇宙戰艦齊射而引發的災難,羅波眼鏡下的雙目也閃過一絲厲芒,但還是語氣平淡的說道:「這些事情,並不是你和我能控制的。」
扶了扶眼鏡,羅波轉而盯著藍羽說道:「我今天能救你,不代表下一次還能救你,相信你也很清楚大陸星操縱者的實力並非你想像的那樣,所以,我勸告你,以後做事能夠多用大腦想一想,你並不是一個笨蛋。」
藍羽歎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隨後又非常好奇的問道:「對了,羅波導師,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剛才那種壓力突然增加的異能,是你弄的?還是?」
「我只能告訴你,那並不是進化能力。」
羅波講完之後,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藍羽的肩膀,猛地加速奔跑,幾道人影閃過之後,迅速離開了剛才所在的小巷。
羅波帶著藍羽離開沒幾秒,從巷子另一頭急速奔來三個人,事實上已經不能用奔跑來形容這四人了,因為,根本看不見他們的腳步動作,彷彿是憑空在挪移一般。
為首一中年男子忽然停下,揚了揚手,沉聲說道:「不用追了。」
「為什麼?」緊跟而來的年輕禁組成員很顯然有些不解。
為首的中年男子便是負責這一次行動的隊長哥斯拉,一個擁有兩公尺四十二公分的巨人,有著一頭如獅子般的金色短髮,看上去無比的威武霸氣。
對於年輕成員的問題,哥斯拉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作任何回答。
「好了,歸隊。」
講完之後,哥斯拉看著空蕩蕩的小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轉身便離去。
當哥斯拉的身影消失在小巷之後,滿臉疑惑的年輕成員身旁那名紅髮同伴才低聲解釋道:「我們的第一次任務估計泡湯了,你肯定想問為什麼吧?告訴你吧,因為我們禁組的副隊長叛變了。」
「啊?羅波副隊長叛變?」年輕成員禁不住大聲叫道。
「你能不能小聲一點?」
剛才那名解釋的紅髮同伴急忙捂住年輕成員的嘴巴,鬆開手之後,神神祕祕的看了看四周,這才小聲說道:「之前並不是很確定,但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
「而且,我們的任務是找到所謂的外星生命體,並將其擊斃,可現在出了特殊狀況,所以必須將情報完完全全的呈遞給首相大人。」
年輕成員依舊腦袋轉不過彎的問道:「那剛才為什麼不繼續追蹤?」
紅髮同伴笑了笑,苦笑著說道:「狙殺之神利隆都沒辦法,我們去了也白去。」
年輕成員緊跟著問道:「難道我們隊長哥斯拉也沒辦法?」
「不是沒辦法,而是沒必要。」
紅髮同伴淡淡的說道:「在禁組的條例中,是以確保成員生命安全為第一準則,哥斯拉隊長變異三階的實力的確可以擊敗羅波副隊的變異二階,可我們呢?」
講到這裡,紅髮同伴拍了拍年輕成員的肩膀,然後緩緩說道:「你可別忘了剛才獲得情報裡面,那個所謂的外星生命體,可是一個擁有洞悉之眼和金屬感的傢伙。
「而且利隆的最新情報裡面,那傢伙的加強能力依靠增幅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了,弄不好,我們可能就得犧牲在第一次任務之中。」
「看來這第一次任務就得失敗了。」
年輕成員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他還指望著能夠大顯身手一次呢,想不到臨時來個副隊長叛變,實在是有夠荒謬的。
「那我們現在幹嘛?」
「收隊。」
【第六章】
說實在的,藍羽實在是不想被一個大男子半摟半拽的在大街上飛奔,雖然這個人是自己導師,可是很明顯,那些路人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對私奔的同性戀一樣……
「羅波導師,我其實沒什麼大問題,你可以把我放下來。」
羅波立即將腳步放慢,隨後轉頭看了看左右,這才一把將藍羽丟在地上,彷彿鬆了一口氣般,其嚴肅的神情也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這一路狂奔了十幾分鐘,從生活區的中心地帶一直跑到了邊緣處,可見羅波的速度已經可以和速輪媲美了。
藍羽的內傷也稍微好轉了一些,他站起身之後舒展了一下四肢,卻想不到依舊傳來陣陣鑽心的裂疼,看樣子沒個三五天是別想完全康復了。
羅波取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說道:「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了,你立即回你的基地,在我沒來找你之前,你最好是別擅自離開基地了。」
「你不和我一起去基地?」藍羽疑惑的問道。
「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羅波戴上眼鏡,起步便要走。
「等等。」藍羽急忙追問道:「羅波導師,我忘了問你了,坦斯因老頭有沒有消息?還有,你怎麼也得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吧?別又和以前一樣,想找你都找不到。」
羅波面無表情的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抽出筆之後迅速的寫上了最新的聯繫方式,遞給藍羽之後,說道:「你不用擔心坦斯因,他應該就快回來了,你現在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你這次闖的禍沒怎麼容易就解決。」
藍羽剛想說點什麼,羅波忽然嚴肅的說道:「藍羽,我不知道你消失大半年去哪裡了,但我必須告訴你,個人的實力與一個國家是絕對無法抗衡的,同時,你自己保管好那架惹禍的機甲,這裡面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羅波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你也該和莫尼希丁聯繫一下,這兩個小子可是天天都盼著你,而且你們之間的關係最好也變得簡單一些,不要讓家族影響了你們珍貴的友情。
「藍羽,你要記住,你還有他們這兩個生死之交的朋友。」
羅波講完之後,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藍羽的視線中。
「是啊……我還有兩個朋友。」藍羽苦笑了一下。
藍羽何嘗不知道還有莫尼和希丁兩個朋友,但是,自從回到南卡市三人一同聯手幹掉老煞滅之後,便再也沒有時間相聚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藍羽由於擁有上一世的經歷,所以很大程度上越過了少年期,但希丁和莫尼不同,他們在這個年齡始終需要獨立的完成很多事情,去學習很多事情。
希丁成熟而內斂,頭腦也非常靈活,幾乎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冷靜的心態,在這方面,希丁比藍羽要好很多。
但,頭腦時刻保持冷靜的代價,便是實力無法提升到一個絕對的高度,因為戰鬥經驗不是靠思考而來的,而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換來的。
所以,藍羽才有了今天的超強實力,雖然,這裡也有很大原因是屬於幸運。
可又有那一個高手是真正的完全依靠拼搏而來的?在大陸星,沒有天賦沒有進化能力的操縱者,一輩子也無法跨入天類勳章的門檻。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
所以,縱然是曾經生死之交的朋友,也必須要獨自去面對大陸星的規則。
尤其是希丁和莫尼,兩人所處的特殊世家,更是要他們無法逃避這一切。
羅波的提醒,也讓藍羽意識到,是時候該與希丁和莫尼聚一聚了,至少,也要看看當年和自己一起瘋狂的這兩個小子現在實力如何了。
「希丁,莫尼,你們可別不堪一擊啊。」
藍羽陰陰的笑了笑,全然忘了自己剛才被狙擊時的狼狽樣,腦袋裡只浮現出莫尼和希丁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樣子……
由於剛剛才揀回一條命,藍羽不得不小心了起來,基本上都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為了保險起見,藍羽在服裝城買了一身裝束,把自己裝扮的和一個老頭差不多之後,他這才朝著生活區出口處的寄存中心而去。
在回煞滅基地的路上,藍羽腦袋裡始終有想不通一件事,那便是羅波救他之前,那種突然產生的巨大壓力,足以讓狙擊彈的行動都產生懈怠的壓力場。
在藍羽的記憶裡,並沒有任何一種進化能力可以產生這種強大的壓力領域,同時,羅波也說了不是什麼異能,甚至,可以排除掉科技武器的可能性。
「難不成是一種沒有被記錄的進化能力?」
藍羽想來想去也弄不明白,看來只有回去問問命運,如果命運也不知道的話,那只有找機會從羅波嘴裡套出來了。
再次經歷了生死之險,藍羽內心深處漸漸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大陸星操縱者實力的最頂峰,並不是所謂的天類勳章操縱者,或者,在天類勳章操縱者之上,還有鮮為人知,更加強大的存在。
這無疑是給本來在斯比拉峽谷獲得奇遇,依靠瞬瞳的輔助加強能力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內心有點沾沾自喜的藍羽一個沉重的打擊。
「看樣子,加強能力提升計畫,必須要加緊進行了。」
藍羽歎了一口氣,看著已經出現在機甲虛擬視窗內,孤孤單單屹立在戈壁上的煞滅基地,似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做什麼了。
保護這個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組織,讓這些跟隨自己的人,日後能夠站在一個世人嚮往的高度,這便是藍羽除了自己的夢想外,所必須負上的責任。
「那麼,回去之後就好好想想加強能力提升原理。」
回到煞滅之後,藍羽在一片片詫異的目光中,快步走進了副會長室,關上門,一天一夜沒有出來。
隨後,整個煞滅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煞滅的成員們最終一致得出一個結論——這一次,他們的實力強悍無比的副會長,被美若天仙的弗麗雅拒絕了,所以在會長室內傷心欲絕,茶飯不思。
很快,這些謠言傳遍了整個基地,弗麗雅成了焦點,甚至連曼成和羅薩等人都跑來詢問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弄得弗麗雅簡直是有口難言,恨得牙癢癢,最終這口悶氣只有歸到藍羽的頭上。
當然,也不是沒有好處。
最起碼,整個基地都知道藍羽在追求弗麗雅了,這無形中倒是幫了藍羽一個大忙。
雖然,是倒忙……
但,藍羽的情況也的確很讓麥妃和弗麗雅很是擔心,弗麗雅雖然沒有表露的太多,但多次路過藍羽門外時,都很明顯的放慢了腳步。
至於麥妃,則是又叫又喊又拍門,就差沒直接叫人用光束炮給轟開了。
這種情況維持了三天,就在弗麗雅都準備去詢問,而麥妃則讓人抬了一口中型光束炮進入辦公區域時,藍羽的副會長室鈦合金門,「嗡」的一聲展開了。
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藍羽愣了愣,瞧見左邊的弗麗雅,和右邊領著一群人拉著光束炮的麥妃之後,他乾笑了兩聲,一溜煙跑向了轉換通道入口。
麥妃當即氣的跺腳,大聲喊道:「臭藍羽哥哥!你給我回來!」
可就像一陣風般的藍羽,此刻已經跑進了轉換通道了。
「副會長被弗麗雅小姐打擊不輕啊……」
「弗麗雅小姐,其實妳可以多考慮一下我們副會長……」
「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副會長似乎三天沒洗澡了。」
「……」
這三天三夜,藍羽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便是如何將已經掌握的加強感用來作為提升加強能力。
命運作為智慧電腦,雖然儲存了大量的高科技成果,但因為電腦的局限性,命運沒有辦法創造一個從未設有研究專案的科技產品。
所以,這種從未有過的東西,藍羽只能自己去想,自己去琢磨。
命運永遠也不用休息,如果每個星期例行的線路清理和能源補充也算休息的話。
藍羽率先跑去了基地2F的科技研究區域,結果發現命運並不在,於是急急忙忙的又換了通道,朝著地底千米之深的自動化機甲生產區而去。
在這個宛如鋼鐵世界的自動化機甲生產區域,「喀嚓喀嚓」的機械運作聲,以及「轟隆隆」的能量反應聲充斥在空氣中。
所有的生產機械都有條不紊的工作著,而一架架組裝完成的嶄新戰鬥機甲,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寬闊的庫存檢測區不停的增加著。
這個祕密區域建造的相當龐大,以至於已經來了幾次的藍羽還差點迷路了,幸虧這裡的監控系統非常完善,在他剛剛進入的時候,命運便知道藍羽進來了。
在引路機器人的帶領下,藍羽進入了祕密研究區域的中央控制室。
命運此刻正對空間轉換系統進行類比演算,同時控制室內也擺放著兩台一模一樣,外貌和一口銅鐘般的透明物體,而在這兩個透明罩內,不停有金屬物件或者其他材質物件消失或出現。
只不過,隨著次數越來越多,最終兩個透明罩內的物體徹底不見了,流失在了特殊位面。
命運看見藍羽進來之後,將金屬頭顱三百六十度旋轉,張合著金屬下顎問道:「根據資料顯示,你七十二個小時沒有離開副會長室,是否有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需要思考?」
藍羽點燃煙深吸一口,疲憊的表情稍有好轉之後才說道:「嗯,不過問題我已經初步解決了,所以現在來找你,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設想付諸于現實。」
命運在控制台上關閉了試驗用的空間轉換系統,非常好奇的問道:「什麼設想?」
藍羽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命運,根據我的理解,我們現在使用的控差時刻訓練艙,應該是類比出一種腦波信號,在催眠大腦之後,讓操縱者提前感受到控差時刻的狀態,然後通過鍛煉,讓它成為一種特有的意識存在於大腦中,最後掌握。」
命運當即問道:「除了部分專業名詞有出入,已經百分之九十九接近其原理。」
「賓果!」
藍羽「啪」的彈了一個響指,緊跟著說道:「所以,在這個理論的基礎上,我相信加強能力也可以通過特殊的手段來提升,我指的是後天提升,也就是在人體的加強能力徹底穩定之後。」
「人體發育成熟之後再提升加強能力?」命運顯然不太相信。
藍羽笑了笑,並問道:「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好像不相信一樣。」
命運沉默了兩秒,這才說道:「藍羽,你應該知道,加強能力其實是人體基因變異後的狀態,必須在人體初生的時候,依靠注射加強激素去激化細胞組織。」
藍羽點了點頭。
命運微微停頓了一下,轉而問道:「那麼,你知道為什麼每個人的加強能力值都不相同嗎?」
藍羽當然知道,他也很清楚命運的質疑點。
「因為每個人的細胞承受能力不同,所以,當加強能力增加到一定程度之後,人體的大腦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物質,這種物質會將殘存在體內的加強激素排除體外,徹底終止加強能力的上升。」
命運沒有說什麼。
藍羽笑了笑,丟掉手裡的煙蒂,嘴角微微上翹,語氣有些興奮的說道:「所以,我相信,既然人體大腦可以分泌物質去排斥加強激素,那麼,就算沒有加強激素,在特定的條件下,大腦也可以分泌出另外一種類似于加強激素的物質,讓人體的基因變異。」
命運電子眼微微閃爍了一下,直接說道:「根據分析,與這個理論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論文,事實上在五百年前就存在了,是羅本帝國皇家科技研究院一位名叫……」
藍羽「嘿嘿」的笑了笑,表情神祕,又有些自豪的說道:「理論的確是早就有了,可惜他們並沒有找到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命運此刻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幸運,我在發生很多不幸之後,我找到了這把鑰匙。」
藍羽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他隱藏最深的祕密說了出來:「命運,實話告訴你,我目前掌握了一種很特別的東西,我把它叫做加強感。」
「加強感?」命運的資料庫內顯然沒有這個詞語的解釋。
瞧見命運沒說什麼,藍羽這才繼續說道:「事實上,我認為加強感與控差時刻差不多,都可以理解為一種特殊的腦波。」
稍微停頓了一下,藍羽繼續說道:「命運,我問你,如果加強能力只有依靠加強激素才能產生,那我使用瞬瞳的時候,為什麼加強能力會得到增幅?
「正因為這樣,我才百分之百的確認,就算脫離的加強激素,只要模擬出一種類似與瞬瞳的腦波,也可以讓操縱者的加強能力獲得提升。」
「根據分析,理論上是符合邏輯的。」
講完之後,命運又一次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之後才開口說道。
「藍羽,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說的加強感,就是人類提前感受到細胞組織變異後的感覺?而你的瞬瞳亦是如此。」
藍羽愣了愣,笑著說道:「還是你概括的清楚明白一些,是這樣的。」
命運緊跟著說道:「在目前,人類只能通過大腦神經系統控制肌肉的拉伸、四肢骨骼關節運動、以及部分軟組織的形狀,但加強感需要控制細胞組織,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講到這裡,命運兩隻電子眼忽然明亮起來,語氣興奮的說道:「藍羽,你說你掌握了加強感,也就是,你能去控制自己的細胞組織進行變異?」
「呃,差不多是這樣……」瞧見命運此刻的「表情」,藍羽忽然覺得寒毛豎起。
待命運的情緒穩定之後,藍羽這才緩緩說道:「命運,如果你能把這種腦波信號收集並記錄,然後和控差時刻訓練艙一樣,轉換成為一種特殊信號去刺激人的大腦,讓人保持這種狀態一定的時間,使其大腦分泌一種激素去刺激細胞變異,我相信可以自行提升加強能力。」
進一步整理了藍羽的理論之後,命運冷靜的說道:「理論可行性百分之九十,但,危險度非常高,因為人體的承受能力有限,如果強行刺激大腦產生激素過度改造細胞強度,百分之九十的幾率下會死亡。」
這便是重點了,也是藍羽走狗屎運才掌握的東西,百分之零點零一以下的微量加強感。
藍羽當即胸有成竹的問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如果只是很少量的加強感,並且在人體的承受範圍以內呢?」
命運搜索了一下資料,回道:「根據操縱者聯盟協會的資料記錄,排除進化能力系列的增幅提升,人體的加強能力在趨近穩定之後,在承受能力範圍以內,二十四小時上升幅度最高為百分之零點一……
「……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超越了這個數值的提升量,人體死亡的幾率為百分之八十以上。」
聽到這個資料,藍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在斯比拉大峽谷下面,藍羽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便提升了近百分之二十多的加強能力,基本上每天強行上升近百分之零點二,這足足超越了細胞承受能力的一倍。
「哈哈。」
藍羽萬幸的笑了笑,伸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然後才說道:「命運,其實我所掌握的是加強感為百分之零點零一,我相信體質再弱的人也不會出問題,所以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想辦法把這種加強感轉換為腦電波。」
「如果是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加強感,只要控制提升量,危險係數可以排除。」
講到這裡,命運話音一轉,說道:「但,收集這種特殊的腦電波,目前的腦波採集器是不可能辦到的。」
藍羽當即問道:「那怎麼辦?」
命運沒有回話,而是閉上電子眼,快速的搜索著資料庫內的資訊,過了十幾秒之後,他這才睜開電子眼。
然而,命運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金屬頭顱微微低下。
藍羽察覺到命運的一些特徵,急忙問道:「怎麼了?難道沒辦法收集?」
「不,有辦法。」
命運語氣遺憾的說道:「藍羽,很抱歉,我沒有這個能力製造出這種腦波採集儀器,根據資料現實,這種儀器只有操縱者聯盟協會才有,並且……」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藍羽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命運除了遺憾之外還在意的事情。那便是操縱者聯盟協會總部的那條機械巨龍。
命運在不斷的進化,已經漸漸開始產生人類所特有的感情。
所以,作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類,命運對於機械巨龍的敵意,僅僅只保持在對藍羽有威脅的前提之下。
這是一個潛在的威脅,當然,藍羽並不是擔心命運會對自己不利,他擔心的是,那條機械巨龍會不會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迷惑命運,讓命運將它從聯盟協會釋放出來。
在煞滅,作為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命運會隨著感情的進化,而變得越來越孤單,這是藍羽不願意見到的。
「呃,我怎麼忘了那個傢伙。」
藍羽忽然睜大眼睛,除了那條明擺著不是好鳥的機械巨龍之外,斯比拉峽谷下面不是還有一些智慧電腦?
如果把那些傢伙帶上來給命運當助手,那命運日後不就有了夥伴了?
就當藍羽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命運時,命運忽然抬起頭說道:「藍羽,我接到基地接待處傳來的資訊,有兩個人要見你。」
我亲眼见证了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世界末日前的恐慌,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最新的统计,仅仅是成都,就死了四百多人了,这个数据还不是最新的……
真心祝福,受灾的人少一点,死亡的人少一点……
大家都清楚,灰灰是四川成都的,离汶川90多公里,刚刚收到新闻:
根据中国地震局《关于汶川8.0级地震近期余震趋势意见的报告》,汶川8.0级地震余震活动水平为6-7级左右,5月19日-20日汶川8.0级地震余震区发震的可能性较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的规定,地震部门要加强监测预报,各级政府视情况启动地震应急预案,广大群众要做好防震避震的准备。
本来灰灰想先更新再出去的,因为之前挂了,无法更新,所以让我在好了之后通知大家,可能晚点更新,并且我代灰灰向各位喜欢《星帝道》的读者表示歉意。
最后,希望大家能够对《星帝道》多多支持,这本书在后面会将更多的精彩内容呈现给大家,请大家相信灰灰吧,有推荐票就多投投,这本书会越来越精彩的哦。^_^
——————银色的孤独留
“快快!送到急救室!家属在哪?”
萧林翰一边跟着医疗担架往前小跑,一边转头望向旁边的护士询问,虽然医院有明文规定不能见死不救,可万一没家属来,这协议找谁去签?
女护士急忙撤下口罩,轻喘着气说道:“萧主任,家属不知道在哪里,我们接到急救电话之后就立即赶了过去,结果只看见十万块钱……”
“好了,我知道了。”
萧林翰眉头皱了皱。
这时,护理人员正要把手术车推进急救室,萧林翰的双眼忽然焕发出一种特别的光华,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手术车上脸色泛青的女人,两秒之后,他禁不住摇了摇头。
如果是普通的主治医师,或许还认为有的救,但萧林翰恰恰不是普通人,通过萧世家族历代传承下来的《普度心经》中的观色感气来看,这个女人已经无法救治了。
萧林翰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但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心里执着着要把腹中婴儿生下来的强烈信念支撑,估计这个女人早在半个小时以前就死了。
如果真的要更深一层,也只有萧林翰一个人才清楚,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因为刚才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除了那腹中的婴儿。
“我也只能完成你最后的心愿了。”
萧林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急救手术室。
这时,刚才那名女护士忽然说道:“对了,萧主任,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发现这个女人的时候,还在她怀里发现了十万现金……”
女护士话还没讲完,急救手术室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只剩下上面的提示灯散发出血红的光彩。
手术没有丝毫悬念,对于萧林翰这样的人来讲,只要婴儿还有一丝生命气息,那么他就可以让这个孩子安安全全的诞生在这个世界。
从女人小腹切口中抱住婴儿之后,萧林翰心里也总算是落下了,他甚至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手术,居然让他心里有一种如履薄冰的紧张感。
待萧林翰望向婴儿那小小的身体时,他忽然发现,婴儿紧握的拳头内,尽然捏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萧林翰愣了愣,也没有太过于惊讶,婴儿出生携带物品,这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婴儿并没有和其他孩子出生那般啼哭,而萧林翰也没有像普通医生那般去拍婴儿的屁股,他只需要从手中散发出一股气息,去打通婴儿呼吸道中浑浊的空气而已。
然而,就当萧林翰的气息进入婴儿体内之后,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出现了,将他散发的气息疯狂的吸入婴儿体内。
震惊!
萧林翰心中惊涛骇浪,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一旁的护士和助手发现了萧林翰的异状,一名助手当即迟疑的问道:“萧主任,怎么了?是不是手术失败了?”
“不、不……”
萧林翰此刻如石化一般,再也讲不出任何话,渐渐,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作为萧世普度真经的传人,萧林翰除了可以用观色感息判断一个人的生死之外,他还可以用普度内视,像透视仪一般用双眼去观察病人体内的状态。
当散发出的气息被婴儿疯狂吸走时,萧林翰便立即用上了普度内视,可他却看见了一幕令人惊骇的画面……
婴儿腹部丹田聚气处,居然,有一颗缓缓旋转的透明球体!
萧林翰彻底陷入了呆立中,以至于他没有瞧见,在婴儿停止了吸取他身上的气息之后,一团难以察觉的淡淡光芒,从婴儿身上迅速散发而出。
光芒如涟漪般,穿透墙壁辐射向四面八方,其面积足足覆盖了整所医院。
这一天,让怀南市所有人永生难忘。
怀南市第一人民医院,除了萧林翰之外,全体医务人员加上住院病人与家属,共五百六十三人全部消失不见!
而萧林翰察觉到这件事之后,在第一时间带着婴儿迅速离开,在任何人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回了家。
直到三年之后,萧林翰才对外宣布,他有了一个儿子,取名为萧易。
怀南市金海港大酒店,这是一家没有星级的酒店,但,没星级并不代表和路边几十块的旅店一般,相反,这里的收费甚至比五星级酒店还高。
而且,这里甚至被戏称为苏省第二大黑市交易所,而它的口号则是:货物不多,女人很多。
七楼,豪华总统套房。
这里的设计,或许只能用天马行空来形容,近三百平米的环形空间,层高足足有十米,地面是完整的暗红色伊朗手工地毯,墙壁上没有别的东西,一副完全复制的敦煌壁画覆盖了多有的墙面,四周屹立的汉白玉光滑立柱更是让这个空间显得奢华无比。
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中央那尊直径五米的透明空心圆柱,空心圆柱内没别的,只有一张床——可以以最高秒速十米自由升降的床。
水晶吊灯永远是增添豪华气息的灯具,当白洁的灯光弥漫这集合众多文化的空间时,那尊透明柱内的深红色窗帘也缓缓拉开了,显露出躺在这价值一百万美金的床上的临时栖息者。
这么大的床,当然不能只给一个人睡,就算两个人睡也是浪费,至于三个……事实上,它上面现在躺了足足十一个人。
床自然不是用来开会的,也不是用来玩蹦蹦跳的,而且给男人和女人睡的。
十具洁白如玉的性感躯体,在床上摆出各色各样、极其诱人的婀娜姿势,这种令人遐想的活色生香图,纵然是AV里面会不多见。
就算如此,那花丛中的一点绿却依旧觉得有些浪费了。
“可惜了,这里始终挑不出更多和我口味的女人。”
躺在中央的年轻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的狭长双眼中,包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他有着典型东方人的肤色与五官,面色白皙却不失血气,挺拔的鼻梁与线条优美的嘴唇,让他仅仅是在相貌上便对女人充满了杀伤力。
他伸手将半遮住眼睛的黑发拨开,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了看昨夜与他缠绵的美人们,嘴角邪邪一笑,直接伸过手揉捏着离得最近的那团细嫩白肉。
“嗯……”的一声娇柔闷哼,长发凌乱的妙龄女孩身子微微动了动,白嫩且毫无赘肉的修长双腿彼此交错开来,一时春色无边。
“萧少,你又耍坏。”
女孩双眸半闭半睁,睡意朦胧之下尽显妩媚。
瞧见女孩醒过来了,萧易也站起了身,他一路跨过众多性感娇躯,语气淡然的说道:“今天没时间和你们玩了,我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啊?”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嘟着小嘴,有些不满的问道:“萧少,难道你玩腻了我们了么?”
萧易只是笑了笑,快速的将衣物穿好之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卡,两指一夹掷射到女孩的身前,转头说道:“兰馨,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我和你们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这一点,我在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
“可是……”
兰馨欲言又止,她作为金海港大酒店的公关部经理,虽然陪萧易是她自愿的,可她却知道,有不少姐妹都对萧易有着别的期盼。
“不用可是了。”
萧易按下了伸缩楼梯开启按钮,他一边往下走,一边笑道:“我不过是你们的一个过客而已,现在又不是什么封建时代,就算有所谓的卖身契,这些日子我给你们的钱也足以让你们离开金海港了,你们的未来可不是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萧易已经走出了总统套房。
他便是萧林翰当时从医院带走的那个婴儿,距离怀南第一人民医院二一四离奇事件,已经过了足足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的时间并不长,回首往事时,便会发现仅仅是弹指之间而已。
萧林翰为了隐瞒萧易的真实出身,真的费了很多的心思,伪造出生证明,以及DNA血缘证明,甚至在萧家家主的屋外跪了足足三天三夜,最终萧家才接受了萧易,并列入了直系家谱之中。
萧家不是普通的家族,而是一个隐藏在世间的下位修真世家,别说是萧林翰,就算是普通的萧家子弟让儿女纳入萧家家谱之中,那也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必须要证实其是否拥有萧家的血脉。
萧林翰是萧家现任家主萧华林的儿子之一,算是家族直系子弟,而萧易是萧林翰的儿子,自然也属于直系子弟,而修真世家俗称为内室子弟。
而萧易也的确没有让萧林翰失望。
萧易三岁识字便将《普度真经》熟练与胸,五岁便进入了活络经脉与改善体质的炼体层,而十岁的时候便进入炼体后期。
令所有人也想不到,普通萧家子弟需花数十年才能迈入了炼心层,萧易刚刚进入炼体后期之后一年便跨入炼心层初期。
至此,萧易也掌握了《普度真经》炼心层的两大法决——普度外视与普度内视。
萧家近百年来最卓越的天才人物,也就是萧易的爷爷萧华林,却也只是在十八岁进入炼心初期,并在家谱修炼榜上,位列第十五位。
而萧易,则直接位列第一位!
当然,这也不代表萧易便是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人物,因为在炼心层之上,还有更难跨越的境界。
萧家之所以能被列为下位修真世家,便是因为有着家传秘典《普度真经》,可按照当代修真的境界定义,普度真经却只有三层——炼体层、炼心层、凝气层。
凝气层之后的境界,纵然是将普度真经修炼到了极致,也无法突破。
萧家虽然仅仅被列为下位修真世家,可也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子弟繁多,在家谱中现今还活着的,便有不下千人。
可这么多人,进入炼心层的仅仅只有几十个,而且平均年龄却是三十岁,进入凝气层的,更是少之又少,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年龄就更不用说了。
出了金海港大酒店,萧易仰头看了看天,说实话,每一次看天,他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便是委屈和憋闷,好像自己不该被天压着一样……
今天是萧家每年一度的聆讯日,而明天则是萧易代表萧家去苏省另一个下位修真家族拜访的日子。
萧易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吐出肺内那残存的酒店浑浊之气后,这才伸手朝着酒店的接待员“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哟,萧少您可真早啊!”
接待员满脸堆笑,接过萧易掷来的车钥匙之后,当即快马加鞭的跑去了地下停车场。
很快,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敞篷跑车停在了萧易身旁,他拿回钥匙之后直接钻进了车里。
“嗡嗡”的一阵沉鸣,只听地面传来“兹兹兹”的摩擦声,萧易将刹车一放,跑车“咻”的一声飙了出去,一个急转弯之后,转眼便消失在了宽阔的马路上。
虽然以萧家真正的财力,就算是萧易买几辆劳斯莱斯玩也无所谓,可是,他虽然在女人身上花钱如水,可生活上面却没太多的奢侈要求。
两侧的景物在急速倒退着,萧易单手掌着方向盘,脸色却有些烦闷,他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血红印记,喃喃自问道:“已经十五年了,你到底还要缠我多久?”
自从萧易年满五岁之后,他的左手腕上,便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枚火炎印记。
这枚拇指大小的印记,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自行往他胸口正中央移动,而每当移至胸口处时,便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撕心裂肺,胸口内仿佛充斥着炽热的火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宛如割皮挖骨,普通人想都不敢不到的痛苦。
十岁以前还好一些,大不了痛的晕死,后来还是萧林翰直接给他注射麻醉剂来度过这一难关。
可十岁之后,不管什么方法都没用,唯有活生生的承受这种痛楚十二个小时之久,每隔几个月便会如此。
身为下位修真世家的内室传人,尤其是《普度真经》的传人,按理可以医治世上所有的顽疾,可对于萧易出现的这种状况,就连萧家家主和长老也毫无办法。
直到后来,还是萧易自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虽然不是彻底根治,但至少可以免去痛楚。
十六岁那一年,印记移动到胸口时,萧易恰恰正结束他的处男生涯,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的度过了那一次的难关。
萧易也原本以为,大不了以后每次快发作的时候找几个女人就行了,却没料到,随后每次发作时,需要的女人数量便一增再增。
于是,萧易也很清楚,这办法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效了,如果连这办法也没用,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痛楚。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尤其是这种自身的顽疾,如果被外人知道,乃至是一些仇家知道,那绝对会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萧易没什么仇家,就